王磊蹲在路边喘气，那条杠信号显示得跟他此刻的心情一样，不靠谱。他摸出打火机，点燃烟，吧嗒吧嗒抽了两口，呛得眼泪差点飙出来。招聘传单揣兜里皱巴巴的，估计汗一泡就毁了，这点钱，连中产窟窿的零头都不够。

“S市，牛逼。”王磊骂了一句，把烟头扔在地上碾了碾，想起前脚还在老家被亲戚轮番轰炸催婚，现在倒好，自个儿挤在一线城市的逼仄里，连个喘气的地方都成问题。

手机又震了两下，是前女友发来的消息，问他那边怎么样了。王磊眼皮跳了跳，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老张在旁边喊：“喂！老王，饿不饿？走，先找家馆子填饱肚子，吃饱了才有劲儿找工作。”

王磊回过神：“走。”

他跟着老张拐进附近一条小巷，这里逼仄得跟老家赶集似的，人声鼎沸。老张熟门熟路地招呼了个骑电动的三轮车，王磊把招聘传单往大腿上一塞，蹬上了后座。

“去之前你说住的地方搬走了，现在住哪儿？”老张问。

“就住这附近找的出租屋。”王磊含糊地说，心里却被前女友的消息搅得乱糟糟。分手就分手了，操什么心。

三轮车在人群中穿梭，王磊看着路边的招牌，哪个眼熟哪个都像能要了他小命。他想起家里老娘寄来的红烧肉，打电话说今年年货早备好了，就等他回去。可现在，他连明天住哪儿都不知道。

“老王，你至于吗？刚分手就难过成这样。”老张瞥了他一眼，“女人跟衣服一样，穿了脱了，脱了再穿。”

王磊没接话，把脸埋在车座里。老张嘿嘿笑了两声，也不多问。男人嘛，大不了就是瘪瘪肚子，谁还不是这么过来的。

三轮车在一个街角停下，老张跳下去锁车：“喏，老地方，就你上次喊饿那家，老板面熟。”

王磊推车下车，刚拐过街角，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嘈杂声，像是要吵架。他循声望去，只见几张桌子围在一起，中间两个女人正脸红脖子粗地嚷嚷，其中一个手里捏着他准备去投的简历。

“你什么意思？！”一个年轻女人嗓门特别大，“我辛辛苦苦写了两天的，你倒好，让我给你当跑腿？”

另一个女人把简历往桌上摔得砰砰响：“我这不就是为了赚口饭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