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踉跄着走出S市地铁站，后背被挤得跟沙包似的，连腋下的招聘传单都险些成了旗帜。他甩了甩发麻的手臂，蹲在路边塑料凳上喘气，掏出手机一看，信号创新低，只有一条杠颤巍巍地希望着。

"妈的。"王磊往传单里吹了口热气，揉成团揣兜里。今天投的第三家公司，全都被刷了。前两份连面试机会都没捞着，这第三家倒是给了笔试，但看着那密密麻麻的招聘要求，王磊后脖颈子就开始发凉。

"这年头，应届生比菜市场青菜还难卖。"他自言自语。报名时HR还热情洋溢，现在招聘详情页里的薪资待遇，连他毕业时地摊小老板都劝他别想了。王磊把手机屏幕往反光处一晃，玻璃上映出个灰头土脸的年轻人，连挤地铁都挤出了熊猫眼。

这时一阵喇叭声飘来，某餐饮连锁店在招服务员，王磊随手把传单塞进手袋，跟着人潮往那边挤。排队时他蹲下身观察前排的年轻人，个个精神抖擞，不像他这样被生活折磨得浑身褶皱。

"同学，来这儿面试？"旁边穿白衬衫的小伙子突然开口。王磊一愣，这年头居然有人认出应届生了。小伙子笑嘻嘻地摆摆手："我是这家店的实习经理，你简历做得挺有创意啊。"

王磊凑过去看，自己设计的海报模板来了个全图背景，面试官应该直接看不见内容。小伙子却拍着肩膀说："这种风格很适合餐饮行业，走个性路线嘛。"说着掏出名片，"周末还有个快招，要不要试试？"

地铁上王磊盯着名片上的招聘电话，发现它居然在地铁换乘站居然有满格信号。他想这该死的手机，现在就像个伪装成电子垃圾的幸运符。路过写字楼时，他看见贴满招聘启事的玻璃幕墙，突然理解起那些加班到半夜的社畜。原来有些人的人生剧本，根本没给过 tanta 幸运镜头。

"算了。"王磊把传单又塞回手袋，快走两步冲进一家便利店。收银小哥冲他眨眼，原来这小子是给便利店打工的学长，昨天还在招聘会现场发传单。王磊看着奶茶杯反光里的自己，第一次觉得年轻人该有的朝气。

从便利店出来的王磊摸出手机，发现名片里的联系电话里藏了个私人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