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揣着那几张皱巴巴的招聘传单，在S市出站口的人群里挤得像条落水狗。手机揣兜里，屏幕都差点被挤爆，好容易掏出来，信号三个杠，一条杠颤悠。他皱眉，心想这破手机，早不下班晚不下班偏这时候来添堵。

旁边传来嘈杂的市侩声，几个本地口音的人围着一桌，划拳行令，唾沫星子喷得老远。王磊闻着那熟悉的烧烤味，胃里猛地抽搐了一下。他不是馋，是想起老家县城那个巷口小烧烤摊，老板是他发小。可现在……他口袋里只有三百块钱，还是房东催着交房租挪出来的。

“小子，瞅啥呢？”一个啤酒瓶砸在王磊脚边，带着警告的意味。王磊低头，捡起来，没说话，转身往出口外挤。

刚到广场，一阵冷风灌进来，把他 eviction 的寒意刮了个透顶。他缩着脖子，掏出手机看地图，按照信息找那家所谓的“创业园”。手机屏幕在阳光下刺眼，他眯着眼，感觉眼睛都快睁不住了。

走了半个多小时，脚底板火烧火燎的，好容易找到地方，结果门口挂着“招租”横幅。王磊站在门口，看着那红彤彤的俩字，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咋回事？”他问旁边等车的年轻人。 年轻人头也不抬，“老板不要人了，转租去了。” 王磊握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最后停在一家咖啡馆上。信息是“面试先到先得”，地址离这里倒是近。

走进咖啡馆，王磊被那股甜腻的香气熏得一愣。里头人声鼎沸，年轻人居多，神态飞扬。他找了个角落坐下，要了杯最便宜的冰美式，看着周围人谈笑风生，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

正喝着，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人走过来，伸出手：“王磊是吧？” 王磊愣住，“你是……” “我叫赵磊，”男人笑着说，“HR，看你简历挺合适的，过来面个试。” 王磊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已经把他拉了起来，直奔楼上。

面试过程挺顺利，赵磊挺实在，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结束的时候，他拍拍王磊肩膀：“行，先按实习算，工资按最低标准给，但机会多。” 王磊激动得差点把咖啡杯摔了，“真的？太谢谢您了！” 赵磊摆摆手，“别客气，人才难得，咱们这小公司，就指望你们年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