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捏着火车票，蹲在出站口，看着眼前的人山人海，有点懵。这就是S市？电视里那个光鲜亮亮的大都市？咋跟这破破烂烂的出站口似的。

他来这儿是找工作，或者说找机会。老家县城生意不好做，三十多了，天天在家抠脚丫子也没啥盼头。听人吹嘘S市遍地是机会，他就揣着家里东拼西凑的八万块，来了。

火车硬座坐了三天三夜，屁股都快坐秃了。下车时腰酸背痛，人也瘦了一圈。八万块现在就剩七万五，还得先找个住的地方。

王磊打量着出站口，人真的多。全是来闯荡的年轻人？不，他见过不少和他一样面黄肌瘦、眼神迷茫的人。年纪大的也有，背个旧行李箱，显得心事重重。

“哥们，住哪儿？”一个瘦高个拦住他，手里摇着个自制的大喇叭，“便宜！我们这地方安全，离地铁口近，吃住全包，一百五一天！”

王磊皱皱眉，一百五？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里面只剩七千多。他有点动心，但想起老家邻居老张的儿子在S市住过半年，花了两万多，最后连本钱都没捞回来，心里又凉了半截。

“再看看吧。”王磊摆摆手，转身往出站口外面走。

“哎！哥们！免费发本子！”身后突然传来喊声。王磊回头，一个穿得花花绿绿的中年男人正举着一沓纸，笑眯眯地冲他招手。

王磊好奇，走过去探头看了看。原来是个发房地产宣传单的，纸张挺厚实，还附赠一张S市地铁线路图。男人说：“随便拿，祝你在S市混得风生水起！”

王磊接过来，谢了句谢谢。宣传单上印着一栋栋高楼大厦，旁边写着“XX地产，成就你的财富梦想”。王磊笑了，梦想个屁，能让他现在这个穷酸样住进这楼里，他就谢天谢地了。

他拿着地铁图，又往前走了走。出站口外面有无数个临时的摊位，卖吃食的、卖纪念品的、还有拉客的。叫卖声、汽车喇叭声、人群的喧闹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混杂的热浪。

王磊感觉脑袋嗡嗡的，有点晕。他拿出手机，翻到招聘软件，一家家看过去。要求高，工资低，要么就是画饼预期大。他叹了口气，看来第一天不能就这么栽了。

“兄弟，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