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里人挤人，王磊感觉自己像沙丁鱼罐头里的一条。耳机里放着歌，可吵闹声把旋律搅得稀碎。他刚加完班，眼皮重得像挂着俩铅球，却还硬撑着看着手机屏幕。

“叮咚。”微信提示音响了，是前女友发来的语音。他点开，耳朵贴近手机，(listening) 女声带着笑意，可笑里藏着的酸楚，他还是听得出来的。

“王磊，你终于找到比你那‘稳定’工作更好的了吗？看你朋友圈，天天加班，鬼知道你几点睡。”语音不长，但每个字都像针，扎进他心里。

他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指节发白。屏幕暗了下去，他盯着车厢里反光的玻璃，外面是霓虹闪烁的夜。刚毕业那会儿，他也幻想过在北京混出个人样，开上奥迪A4，娶个白富美。可现实啪啪打脸，他能住上还算体面的单间就不错了，女朋友也因为他没“本事”跟别人走了。

“稳定”工作，同事老张经常这么说，对他这行来说，挺好，饿不死，但也发不了财。每天对着电脑敲代码，像虫子一样重复着，工资也就刚够在北京活下来。房租水电交通，哪样不掏钱？

叹了口气，他拿出烟盒，摸出根烟点上。车厢里有人皱眉，他赶紧把烟揣回兜里，闷头往后靠，靠在冰凉的车厢壁上。

前面一个男生睡着了，嘴里还嘟囔个不停。王磊想起刚来北京的时候，自己也是一样，每天睡到自然醒，泡面加火腿肠是标配。那时候觉得理想是星辰大海，现在呢？理想就是下个月房租什么时候交。

手机又亮了一下，这次是甲方发来的需求文档，密密麻麻的英文和截图，看得人头大。明天又要加班到半夜，想到这，王磊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

“生活就像一部没有结局的小说。”他自言自语，声音太小，没人听见。是啊，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可能遇到贵人，可能被裁员，可能遇到一个改变你人生的人，也可能像现在这样，挤在地铁里，看着别人的生活和自己的落差，越想越没劲。

突然，旁边一个小孩哭了起来，尖锐的哭声在车厢里回荡。王磊皱着眉头看着那边，一个年轻妈妈正手忙脚乱地哄着孩子。看着那母女俩，王磊心里莫名涌上一股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