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争执

苏乔动作一滞，抬眼看见旁边坐着的男生。男生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面对面，视线落在相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角。阳光正好，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旧木桌上，像是镀了一层金边。 “不用。”苏乔把脸转回去，声音没什么起伏，带着点不耐烦。她翻到下一页，相册里大多是两人的小时候照片，几张泛黄的合影，还有几页零散的，大多是苏乔自己随手照的，现在看来却格外模糊。 “里面……挺好看的。”男生声音又响起，这次更近了些，带着点探索的意味。 苏乔没说话，手指却顿了一下。 是季墨。 五年不见，他好像没什么变化，又好像哪儿都变了。她记得最清楚的，是他五年前那天，兴冲冲地拉着她的手，说要带她去见他的父母，毕业就结婚。结果呢？被人勾引，被人算计，哭都没地方哭。后来他找到她，问她可不可原谅，她心软了，可他这五年就像个傻子，连基本的警惕都没有。最后她还是走了，走了之后才知道他为了找她，差点把公司都赔进去了。 苏乔心里堵得慌，像塞了一团烂棉花。她不愿意再看到他，更别提有什么感情。相册被她紧紧攥着，指节都有些发白。 “苏乔，你在生气？”季墨终于把目光移到她脸上，眼神认真，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没。”苏乔把相册往旁边推了推，语气依旧冷淡，“你看吧，里面什么都有，没有你。” 季墨动作一僵，手指悬在半空中，没放下，也没再动。他看着她，像是要从她的眼睛里找出点不一样来。苏乔避开了他的视线，低头继续翻看，假装很感兴趣。 “你怎么还在这里？”苏乔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尖利了些，“不是说你下周就要出国了吗？” 季墨没说话，只是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苏乔气得差点把相册摔出去。她合上相册，随手往旁边一扔， Civil 行李就砸在地上。季墨弯腰捡起来，递给她。 “我的。”苏乔一把抢过来，抱在怀里。 “你的照片呢？”季墨问。 苏乔没理他，抱着相册就往门口走。 “苏乔！”季墨突然站起来，挡住她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