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惊鸿一瞥

“咳咳……”男人又咳了两声，把那捂在心口的手撸得更紧了点。外头风声鹤唳，枪声都听得真切，碗里那点剩饭早就凉透了，黏糊糊的，硬得跟嚼蜡似的。他盯着自己手腕上那块烂泥似的手表，弹簧早就断了，指针耷拉着，就那么直愣愣地对着墙上的霉斑。 李墨轩觉得自己今天这运气，真是跌到了谷底。蹲了三天三夜，就为了抢这趟南下的火车，结果刚上到，就遇上这鬼天气。更糟的是，车厢里这帮人，青面獠牙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喂！后面的！把你的位置让出来！”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吼道，唾沫星子噼里啪啦打在李墨轩脸上。 李墨轩心里骂了句“妈的”，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他夹在两堆人中间，动弹不得。这帮人手里还拎着家伙，明晃晃的刺刀，一看就不是吃素的。 “让就让，谁怕谁啊！”旁边一个胆小懦弱的声音传来，是个瘦高个，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衣服，脸上还带着惊恐。 “哟，这小子还挺硬气？”汉子冷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抓瘦高个的衣领。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喂，你们几个，撒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女子走了过来。她身形挺拔，眉眼如画，面容清冷，正是李墨轩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眼前一亮，心底大骇的那个人。 女子手中拿着一把长鞭，鞭梢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却带着一股杀气。那帮人见状，顿时有些畏缩。他们认识这女子，是军阀张作霖的干女儿，名叫张婉清。 “张小姐，您……您怎么来了？”汉子搓着手，尴尬地笑道。 “你们在干什么？”张婉清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没……没什么，张小姐，我们就是想让这位兄弟让个位置。”汉子小心翼翼地说道。 张婉清的目光扫过李墨轩，然后落在瘦高个身上，嘴角微微上扬：“这位兄弟，你很有胆量。不过，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我帮你。” 说完，张婉清伸手拉起瘦高个，拍了拍他：“走吧，这里不适合你。” 瘦高个感激地点点头，跟着张婉清走了出去。李墨轩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有些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