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隐藏身份

外头的风声一阵比一阵紧，窗户纸哗啦啦地响，像是有无数只手在使劲挠。屋里头，老古早的油灯豆苗似的滴着油，光线昏暗得能拧出水来。角落里，就那么个影子，蜷得跟个虾米似的。“咳咳……”男人猛地咳嗽了两声，把呛进肺里的烟尘咳出来，带着点沙哑。 我听着这咳嗽声，心里头跟明镜似的。这嗓子眼儿，怕不是沾了什么脏东西。我慢悠悠地爬起来，借着那点豆苗似的油光，朝外头看了看。 外头天色已经擦黑，黑得能吞下一整片瓦。街上冷冷清清的，偶尔有几个提着灯笼的巡防队走过去，脚步匆忙，脸色紧张。这世道，是越来越难混了。 我换了身衣服，把那身半旧的灰布夹袄套上，外面再罩件对襟马褂，整个人顺眼多了。我拿起墙角那把破旧的单刀，擦了擦上面的灰，这才往外走。 刚走到街角，就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我下意识地藏到墙根下，只见一队人马飞奔而来，为首的是个穿着身上 identifiers 的家伙，腰间别着把指挥刀，看样子是个军官。 “报告司令，前面有情况！”一个士兵气喘吁吁地喊道。 那军官头也不回，直接吼道：“什么情况？弄清楚再说！” 我听着这声调，心里头咯噔一下。这帮人，怕不是冲着咱们来的。我悄悄往后退了退，躲进一个破败的杂货铺里。 透过门缝，我看见那帮军官在跟一个身穿长衫的人说话。那长衫人背对着我，看不清脸，但从身形上，我认得他——是最近风头正劲的杜月笙。 “杜先生，这次的事，您看……”那军官一脸恭敬。 杜月笙慢悠悠地转过头，脸上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容：“这事儿嘛，得看情况。要是能给我个好处，我自然会帮忙。” 那军官眼神一亮，连忙说道：“只要杜先生点头，我保证给您一个满意的结果。” 杜月笙哼了一声，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头暗自点头。这杜月笙，是个狠角色，能跟这帮巡防队的人谈笑风生，可见他在这乱世之中的势力。 我等那帮军官走远，这才小心翼翼地走出来。刚走没两步，就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我猛地转过身，握紧了手中的单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