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鬼抬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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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头唾沫横飞,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我在院门口踱来踱去。“你小子翅膀硬了是吧?敢质疑我老李头!告诉你,这村子里邪性事儿多着呢,甭管谁家,一 klády(磕头)我就得绕着走!你小子作孽啊,招惹上这玩意儿,到时候哭都来不及!”他嗓门一大,院子里顿时鸦雀无声,连那只偷吃僈头的老猫都吓跑了。 我没搭理他,自顾自往屋里走。心里琢磨着,风水这事儿吧,前阵子村里老王家盖新房,偏要卡在原来的老坟地正对脸,说是要“借龙脉”,结果呢?搬进去不到半年,顶梁柱突然塌了,一家三口都挂了。老王家那闺女,年纪轻轻就瘸了,说是得病。可我亲眼看见过,那闺女半夜总往坟地方向瞅。 还有王秃子,原先脑袋上的包没长好,人就疯疯癫癫的。后来他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捡块破砖头当宝贝供着,嘴里天天念叨“镇压水鬼”,愣是把自个儿供成了村里的笑柄。可就在上个月,他家的粮仓突然就被掀了,十几袋小麦哗啦啦全洒了。狗回来的时候,爪子上全是面粉,愣是没沾上半点泥灰。 我估摸着,老李头嘴上硬气,心里肯定也怕。但他偏要嘴硬,无非是怕丢面子。我摇摇头,不想跟他吵。低头看见鞋上沾了点泥,伸手拍了拍,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我妈在屋里喊:“小刚,啥时候回来吃饭?我刚炖了排骨汤。” “妈,我马上回。”我应了一声,心里却咯噔一下。 前两天收到的快递,说是我在城里工作的二叔寄来的。我就放柜子上了。可今儿早上,我妈就说柜子门锁住了,问我是不是忘了锁。我过去一看,锁是好的,车门也没坏啊。当时我还以为我妈是老糊涂了。 这会儿再想起那事儿,手脚有点发凉。二叔人老实,一年到头除了上班就是窝在家里看新闻联播。他怎么会给我寄个锁着的箱子?就凭我刚才是从外面回来的,没碰过那箱子? 屋门虚掩着,我推门进去,一股灰尘味混着某种发酵的酸臭直往鼻子里钻。我皱皱眉,踢了踢脚下的灰尘,准备往里走。可就在这时,我眼角余光瞥见,墙角的那只旧鞋架……好像有点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