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妻子不肯离婚

老李头把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火星子溅起来，差点燎着裤脚。“邪乎就邪乎呗，我还能翻天了不成？”他哼了一声，没再说话，但走路那股子直僵僵的劲儿明显软了下来。 “你小子，是不是又听老王吹牛了？”我忍不住问道。 “去去去，”老李头啐了一口唾沫，“我头发都快白完了，还能信那玩意儿？就是觉得……就是觉得今儿这事儿，透着不对劲。”他声音低了下去，眼神飘忽不定，像是心里头藏着什么事儿。 我们俩在一块儿干农家活，多少年都这么过来了。老李头嘴硬，其实胆子小得很，尤其对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事儿。说到底，他还是怕的，我比他强不了多少。 “到底咋了？你说句话。”我催促道。 老李头抽了口烟，眉头皱成了疙瘩。“今儿送老张媳妇出殡，那路，咱从后年起都绕着走。” “咋了？那路不熟？” “熟是熟，”老李头脸色更白了，“就是……就是老张媳妇临了那会儿，有人看见，说在坟地上，有影子……影影绰绰的，飘来飘去的。” 我“噗嗤”笑了声，“你小子怕是给吓傻了吧？那不都是人影儿嘛，天黑看谁都像鬼。” 老李头猛地抓住我的胳膊，手心黏糊糊的，全是汗。“你懂个屁！”他嗓门大得吓人，“那影子……那影子是往阴间走的，带着老张媳妇一起……我就觉得……我就觉得老张媳妇，她不甘心啊！” 老李头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棉袄里头冒出的白气子，直往天上冲。我知道，他不是吹牛，这事儿，真把他吓坏了。 “你别胡思乱想，”我安慰道，“那是迷信，懂不懂？死人没影儿的。” “可……”老李头欲言又止，眼神里全是焦虑，“今儿晚上，我媳妇不让我睡外面了，硬是让我回屋。” 我愣了愣，心里咯噔一下。这事儿不对劲啊，老李头他媳妇，那可是个刚烈女子，平时谁的话都不听，咋突然这么听话了？ “咋回事？”我问道。 老李头脸一红，支吾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她说……她说家里不安全。” “不安全？” “嗯……”老李头点点头，又摇摇头，“她说……她说晚上总感觉有东西在墙上看……” 我心里“咯噔”一下，冷汗都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