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浴室镜子不见了

老李头直跺脚，棉袄里头的那股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你说邪不邪？今儿个这路，我走了二十年了，就没这么邪乎过！”他抽着烟，火星子一闪一闪的，把黑暗里一小块地方照亮。“肯定是哪个后生小子缺德，故意没走正道……” 我寻思着也是，要真有啥不干净的东西作祟，那这路八成就是引路往坟场去了。可老李头犟，非说是不是他啥时候得罪人了，人家在捉弄他。我这人吧，平时不信邪，觉着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可这事儿邪乎得很，实在不好说。就劝他别瞎想，赶紧找个地儿歇歇脚。 正说着，头里忽然传来“轰隆”一声闷响，不大，但在这荒郊野岭的，听得真真切切。老李头猛地停下，掂量着：“啥声音？”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动静，不像人走的。“老(evt)儿，咱……咱往前瞅瞅？”我声音有点发颤。 老李头也哆嗦着，把灯笼往前面照。借着那点昏暗的光，只见前面不远处的土堆上，露着几截黑乎乎的木头，像是被人故意推倒的。旁边还陷了一个浅坑，松了点土，像是啥重东西砸过。 “是……是柴火堆？”老李头咂咂嘴，“看来今儿晚上是真没地儿歇了。不过……”他眼神往旁边草丛里瞟了瞟，又缩回来，“瞅着有点眼生，这偏僻地儿，堆柴火干啥？”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草丛里黑影晃动了一下，接着就没了。老李头可能没瞅见，他自顾自嘀咕：“大概是哪个过路的人先歇会儿，顺手搭的火。” 又是火……我心里犯嘀咕。这老李头要是真信邪，八成就觉得是啥东西故意放这儿的引诱他。可咱俩都点着灯笼了，那东西怕是躲得远远的。 “行吧行吧，先凑合着过夜。”老李头叹着气，搓着冻得通红的手，“趁天没亮，赶紧把柴火扶起来，晚上还能暖和点。” 我应着，就想去帮忙扶那柴火。刚伸出手，突然，手底下“哗啦”一声，像是踩空了一脚。我心里一紧，低头看去，黑暗里啥也没有，就是那片松软的土坑。 鬼画符呢！我骂了一句，赶紧伸手去扶旁边那根黑木头。那木头入手一沉，比想象中重得多。我使劲儿一抡，它晃了晃，又倒了下来，还带起不少干草碎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