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村口的破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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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头,最邪乎的就是那口破庙。搁在村口,孤零零的,风吹得那破败的旗杆呜呜响,像哭丧似的。庙小,也就两间,红墙斑驳,裂缝子跟蜘蛛网似的,屋顶的瓦也塌了不少,下雨天得漏。早年间吧,村里人还挺信邪,逢年过节都爱往这儿烧纸磕头,求个吉利。后来日子好了,年轻人都忙着搞副业,管这破庙啥事,渐渐就没人去了,就剩下老光棍王瘸子,偶尔去打扫打扫。 王瘸子,人叫王二愣子,跟他的外号挺配。三十多了,光棍,一条腿有点跛,眼神儿有点直。村里谁家有点红白喜事,或者谁半夜做噩梦,都爱问问王瘸子。他不怎么说话,就坐在庙门口那块青石板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吧唧吧唧嚼着旱烟叶,也不知听没听见。有时候,倒真挺准。可你要说他懂风水,我跟你讲,我还不信那玩意儿邪乎呢。 前阵子,村东头老张头家的猪瘟死了三头。老张头急得直转圈,往庙里烧了三炷高香。后来,王瘸子去帮老张头打扫猪圈,回来跟人讲,猪是吃了庙里供桌底下那块石头上的苔藓死的。他这么一说,还真有人信了,跑去把那块石头抠了,扔老远。结果呢,没几天,那头没死猪也蔫儿了。这下可好,村里又开始兴师动众,把破庙里能搬动的都搬走了,就剩王瘸子坐在那,像块老树根。 我呢,就住村西头,跟他隔着一个打谷场。要说信王瘸子的话,我真是一点不信。风水那玩意儿,纯纯是迷信。可有件事儿,把我给吓得不轻。 那天晚上,下着小雨,我穿着雨靴去镇上买酱油。回来得走后巷,后巷那条路,有点黑,得从荒坟地边上过。那地方,白天都怕去,晚上更别提了。我打着手机手电,嘴里还嘟囔着骂咧咧呢:“嘿,这破天气,酱油还能放坏?” 走着走着,手机没电了,手电也快没电了。那会儿正是晚上九点多,天又阴,黑得跟伸手不见五指似的。雨也停了,月光被云层挡着,啥也看不见。正发愁呢,眼角突然一瞥,心里咯噔一下。 就在我前面不远处的坟头里,好像有个黑影晃悠。黑乎乎的,看不清模样,跟个人形似的。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冷汗差点没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