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诀别

许晚把最后几粒饭扒进碗里，用筷子戳了戳，沾得很牢，像是刻在碗底一样。她没费事，直接把碗往桌上一放，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周屿在旁边看着，伸手想碰碰那碗，又缩了回来。“还没吃完？” 许晚没看他，低头收拾面前的碗筷，声音闷闷的：“吃完了。” “怎么吃这么少？”周屿伸手想去拿碗，被许晚避开了。“晚晚，吃饱了才有力气。” 许晚手一抖，碗差点掉下来。“我吃饱了。”她语气硬了点，像是要把这四个字钉进他脑子里。 周屿挑眉，看着她躲闪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放下手，坐在她对面，沉默了几秒。“刚才是谁说不想吃饭来着？” 许晚也没抬头，闷闷地道：“不想吃。” “因为……周屿？”周屿声音放低了八度。 空气凝固了。许晚手里的碗筷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动作。周屿看着她，像是要把她捏透似的。许晚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浑身不自在。 “晚晚，跟我说说。”周屿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许晚终于停下手，抬眼看着他。午后的阳光正好，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她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似乎藏着海，深邃得让人看不懂。“没什么好说的。” 周屿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好端端的，怎么就不开心了？是我做错了什么？” 许晚扯出一个笑，比哭还难看。“没有。就是心情不好。” 周屿皱眉，伸手想摸摸她的头，被她往后一仰躲开了。“许晚，别这样。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许晚看着他，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周屿心头发毛。他见过她闹脾气，见过她撒娇，却没见过她这样，像个陌生人。 最后，许晚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声音平静地开口：“周屿，我是不是该走了。” 周屿猛地坐直了身子，手里的东西差点摔出去。“什么？你要走？去哪里？” 许晚深吸一口气，像是在酝酿勇气。“回我老家。我爸妈那边……一直对我不太好，我待不下去了。我需要换个环境。” 周屿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雷劈了。“你……你想好了？” 许晚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