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成空

许晚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几乎没剩什么了。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餐桌上，给她盛出的白米饭镀上了一层晃眼的光晕。她没感觉，注意力全在筷子尖儿下那几粒顽固的米粒上，像是要跟它们较劲似的，一顿饭吃得格外有耐心，也格外沉默。 周屿靠在食堂门框上，看她的眼神有点直。这直白得让人浑身不舒服，他自嘲地笑了笑，又像是没忍住，嘴角那点儿笑意又翘起来了。他慢悠悠开口：“我说你啊，别老一个人闷头吃饭。食堂那菜，不好吃也凑合，人呢，总得有个伴儿。” 这话像根细针，扎进许晚耳朵里。她抬眼看了他一下，目光往旁边移了移，避开他眼底那些不该有的东西。没说话，是她的拿手好戏。又低下头去，继续跟米饭死磕。周屿见她这反应，像是找到了乐子，声音更放得低了些，带着点玩味的语气。“你看你这犟样，”他拖长了调子，“我这不是关心你嘛。一个人吃饭多没劲，下次……” “我吃饱了。” 没等他说完，许晚直接结束了对话。她的声音没什么情绪，像是另一拨人闯入她的私人空间，说了一句不合时宜的话。她放下碗筷，起身动作挺利索，没跟周屿多一个眼神交流，转身就往楼下走。 周屿看着她的背影，嘴角那点儿笑彻底控制不住了。他歪了歪头，啧，许晚，你这点脾气还挺倔。他都忘了上回是谁老躲着他，老像只受惊的小鹿似的，现在倒好，被他说两句，直接炸毛了。他伸出手，想拦住她问根究底，又觉得没意思，最终只在大门口跺了跺脚。 许晚回到宿舍，楼道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她喘了两口气，把书包甩在桌上，直接窝倒在床上。这周屿，真是越来越没脸没皮了。他以前虽然也好，但总带着点让人轻松的调子，现在呢，总觉得他看她的眼神里藏了别的意思，让她浑身不舒服。 她闭上眼睛，心口堵得慌。好像……好像不应该是这样。他们曾经一起自习，一起吃饭，一起……那些时光好像就在昨天，可现在，周屿却让她觉得烦。她甩了甩头，试图把这种烦躁甩开。许晚啊许晚，你到底怎么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抬手捞过来，看了一眼，是周屿发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