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弟弟要吃饭

“唔……”肚子里传来一声软糯糯的抗议，像是有个小拳头在里面不老实打转。 我猛地一颤，赶紧攥紧了腰间的软布，上面还沾着夜里喂奶留下的奶渍，怎么擦都擦不干净。这小祖宗……又饿了吧？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我心头一沉。糙米饭，还剩下半碗不到。这得喂到什么时候去啊？ 我把那半碗饭又凑近灶火烤了烤，米饭颗粒分明，闻着还有点焦香，但我知道，这玩意儿下肚，估计也就是填填肚子，顶不了多久。小家伙才多大？就已经开始懂得抗议了？这以后……不要说要吃饱穿暖，光是这口饭，就得想破脑袋怎么弄。 我叹了口气，把烤好的饭凑到嘴边，吹了吹热气，才小心翼翼地塞进嘴里。干得厉害，还带着点焦苦味，但这个时候，能啃块硬骨头我都乐意。咽下去，胃里舒服了点，但钱袋子里那点铜板，又让我心头一紧。 得想办法弄吃的。我摸了摸怀里，揣着几块冷硬的麦饼子，那是早上舍不得吃，攒下来想晚上垫补的。可惜，这年头，光靠这点粮食，是走不远的。得去镇上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卖点鸡蛋，或者……别的什么。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腰间还勒着个布袋，里面是昨晚腌的野菜干。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提醒我我也是口腹之徒。但我现在哪有心思管自己，孩子才刚刚开始会折腾，我已经感觉头皮发麻了。 “小祖宗，娘这就去给你找吃的，你别闹呀……”我蹲下身，对着小家伙的方向亲昵地哄着，声音尽量放得温柔。 怀里的小家伙似乎听懂了，小手挥了挥，然后翻了个身，直接挺直了腰板，小腿还乱蹬乱踹。这小家伙，估计是饿了，在用自己仅有的力气表达诉求呢。 我长叹一口气，把小家伙抱紧了些，虽然他还是个软乎乎的小团子，但感觉怀里沉甸甸的，像是个小负担，又像是个小希望。 出了门，天色还是阴的，镇子上的买卖也冷清得很。往日里热热闹闹的街面上，现在只有零星几个行人，脸上都挂着疲惫和茫然。这世道，是真的难过了。 我低着头，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朝着菜市场走过去。蹲在集市角落，看着那些挑着担子的小贩，还有零星几个来买东西的老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