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谁偷走了回忆

沈浩看着林薇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他当初追林薇的时候，何曾这样轻松过？那时候是偷偷摸摸，逮着机会就要个暗示，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生怕她看不上。现在倒好，人家大大方方坐在这儿，好像那段苦哈哈的追求史就跟看小孩子的恶作剧似的。 “咚咚咚。”林薇见沈浩不接话，干脆下手了，用指关节不轻不重地戳他手心。 沈浩抽回手，摸了摸发麻的地方，嘴角扯了扯：“行，你是厉害，七年，当我瞎了眼，瞎了心，瞎了肝，一口气全给瞎了。” 林薇被他逗笑了，眼角的皱纹细细密密的：“得了吧你，当年你那追人的架势，现在想起来还膈应人。”她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沈浩，你真觉得，我们之间就只是这么点？你说的那些回忆，对我来说，可不止是‘当年瞎了眼’那么简单。” 沈浩心里咯噔一下，那是他当年追林薇的转折点。他看着林薇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当年他偷偷瞄她时那种躲闪和羞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还有一种……他读不懂的情绪。是释然？是嘲讽？还是在想什么别的？ “我……”他张了张嘴，却发现没什么好说的。当年他确实就是瞎了眼，一头扎进对林薇的喜欢里，没头没脑的，也不知道哪天能醒过来。后来七年，他不是没后悔过，不是没挣扎过，但那些话说出来，显得太矫情，也太没担当。现在，他不想再绕弯子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林薇，七年，我受够了躲躲藏藏。当年是我没本事，不敢表露心迹。现在，有本事了，也敢了，我不想再放手了。” 林薇愣住了，她没想到沈浩会突然说这么一番话。她抬眼看了看周围，餐厅里人不多，此起彼伏的谈话声和切菜声隔绝了他们的世界。她压下心里的波澜，反问道：“你确定……不是一时冲动？” 沈浩看着她，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急切：“我在你面前冲动，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不知道吗？”他顿了顿，补充道，“七年了，林薇，我不想再等了。我承认我以前太傻，太小心翼翼，生怕吓到你。现在……”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我长大了，也明白，不是所有喜欢都要躲躲藏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