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痛定思痛

陈雪把指尖陷进掌心，疼得她皱起眉。这破窗户怎么回事？早上明明擦得锃亮，下午就有一道指纹，擦了半天还是红一块黑一块，像是故意给她看笑话似的。 楼下突然响起喇叭声，一辆黑色的宾利慢悠悠开过。陈雪下意识眯起眼，后视镜里一片模糊。呵，她爹刚送来的新车，限量款，她要是坐上去，明后天全城都知道她要搞事情了。 “妈，帮我换个窗户。” 她对着空荡荡的客厅喊，声音闷得发腻。妈估计又在跟姐夫打电话，说什么投资什么项目的，烦死了。要是她姐夫也在，肯定要给她讲什么“商业场如战场”，让她别那么幼稚。 陈雪抓起包就往外走。刚走到公司门口，就撞进一只带着浓烈古龙水味的手臂里。她踉跄着后退两步，差点摔在地上。 “鞋带松了？” 这人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陈雪低头一看，自己脚上一双崭新的香奈儿鞋带确实开了。 这人手艺不小，三两下就系紧了。阳光洒在他侧脸轮廓上，陈雪认出来——林枫。她想起十年前那个高考失败的夏天，那个理科学霸，此刻西装革履，只是眉眼间多了些沧桑。 “不用谢。” 林枫直起身，目光落在她手腕上，落在那块她宝贝了十年的玉镯上，裂了一道很细微的缝。“挺配你的。” 陈雪把玉镯撸下来，掰了掰，裂得比她想象中严重。她这才注意到林枫手腕上那块仿劳力的表，晃了晃，火星子都冒出来了。 缘分这玩意儿，真是搞不太懂。陈雪心里嘀咕着，把玉镯塞回手心。她记得十年前，林枫最讨厌她把玉镯戴在外面，说土。那时候他看她的眼神，亮得像要有火光。 “陈雪小姐，我妈说了，要好好招待林先生。” 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小姑娘跑过来，手里还端着咖啡，差点被陈雪带倒。“您去会议室吧，王总在等您。” 王总就是林枫，陈雪心里冷笑。合着她爹送这车，让她去跟姐夫谈合作，顺便被这小子堵在会议室扮深情？她要是答应合作，林枫肯定要趁机表白，她要是拒绝，又要在公司里被他恶心几十年。 陈雪深吸一口气，走进会议室前，回头看了一眼林枫。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眼神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