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背叛与真相

陈雪盯着窗外，手指把玻璃摩挲出一个个细小的划痕。楼下汽笛长鸣，车流像一条凝固的黑色河流，拖得很长。她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咚地跳，像有只手在擂鼓。 十年前那个夏天，林枫也站在这面玻璃前。高考成绩单雪白的纸张贴在墙上，上面的分数红得刺眼。他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地抖，像只被抽了骨头的小虾米。 “分数出来了。”姐夫陈建国站在他身后，声音听不出喜怒。那人形巨兽般的大手拍在林枫肩上，震得他一个激灵。 林枫猛地抬头，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陈建国又加重了力道，林枫像个破布娃娃似的往旁边一歪，手里的手机“啪嗒”掉在地上。 陈雪记得清清楚楚，那部手机屏幕裂的纹路，像蜘蛛网一样铺在水泥地上。林枫捡起来的时候，手指被划破了，他也没吭声，只是把手机揣进兜里。 后来姐夫带林枫走了，一走就是十年。陈雪以为他死了，至少也该混得 somewhere 天涯海角，再不回来。 直到半个月前，她爹的公司收到一封律师函，对头公司——林氏集团来的。陈雪拆开信封，第一眼就看见了“林枫”两个字。 律师函上说林氏集团要收购她爹的公司，条款苛刻得像要吞了他们。她爹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妈的，这小子还敢回来！” 谁能想到，这家伙不仅回来了，还成了深圳的顶尖企业家。林枫站在他们公司楼下的时候，西装笔挺，头发油光水滑，眼睛却跟十年前一样，像蒙着一层雾。 “陈小姐，”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点笑意，“十年不见，你还是这么漂亮。” 陈雪这才注意到他脸上那张脸。明明年轻了，可眉眼间总带着点阴郁，像笼着层阴影。她冷笑一声：“林总，我爹的公司不正好跟你对口吗？商量商量，咱们是不是该谈谈？” 林枫眼睛弯了弯，露出两排白牙：“当然。”他走上电梯，站在她面前，一股淡淡的古龙水味传来。“听说陈小姐很针对我？” “我为什么要针对你？”陈雪后退一步，撞到冰凉的墙壁。“你十年前跑得比兔子还快，现在又跳回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