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你，窝在这儿跟个闲人似的！"老王头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老李头脸上了，"厂子门口那几个小子天天在晃悠，好歹也学点好，你倒好，成天哼哼唧唧的！"

老李头嘿嘿笑了两声，不接话，光顾着抽他那旱烟，火星子吧嗒吧嗒往炕上掉。外头天色一点点暗下来，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蚊子也多了起来，嗡嗡嗡地在耳边转悠。

"行了行了，你抱怨啥呢，又不是没干过。"老李头烦死了老王头这张嘴，"反倒是你，老胳膊老腿的，还能干点啥？"

"我这叫防患于未然！"老王头梗着脖子，"万一那几个小子真学坏了，你后悔也来不及！"

正吵吵着呢，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手机铃声，清脆的电子音在暮色里格外扎耳。两个老头子都停了嘴，循声找过去。老王头先一步冲到院门口，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是个陌生号码。

"谁啊这是？"老王头接通电话，没好气地吼了一声，"喂？哪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才传来一个试探性的声音："请问，您是李建国吗？"

"李建国？哪个李建国？"老王头满头雾水，"你打错了！"

"我是小雅……不，我是李晓雅。"那头像是憋着笑，声音软软糯糯的，"建国哥，我是晓雅啊。"

老王头一愣，把手机凑近了听："晓雅？你…你打错了吧？我哪儿来的晓雅，我儿子叫李明，李建国这名字是他爸传下来的！"

"建国哥，别误会，我是小雅姐啊。"电话那头的声音急了些，带着点哭腔，"我真的回来了，在县城，我…我过两天就回去看你们。"

老李头突然插话进来，声音都有些发颤："晓雅？你说…你说的是晓雅？"

老王头瞪了老李头一眼："你神神叨叨啥呢，打错了就挂了！"

"你听她说！"老李头一把抢过手机，自己凑过去接听，"晓雅，真的是你吗？妈…妈呢？"

那头的晓雅断断续续地哭起来："妈…妈没了，爸…爸也…也病了，我…我必须赶紧回去..."

老李头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老王头见状，心里咯噔一下，虽然还是觉得这声音不对劲，但听着又那么像，不该是瞎编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