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巧媳妇走了不到小半年，家里就 volunteer 了股火气。不是谁惹他，是他自个儿心气不顺。老李头前脚刚从田埂上冒回来，后脚老王头“砰”一声把门闩拉开了，踩着门槛就往屋里闯。

“我说你个磨磨蹭蹭的，一天到晚都干啥呢？猪都不如！”

老李头耷拉着个脸，手里的锄头往地上一扔，叹了口气：“还能干啥？地头刚收完，鸡鸭也喂完了，闲着也是闲着，出去转悠转悠。”

“转悠？我看你就是成心的！”老王头斜眼瞪着他，“家里这点活儿都干不完，还跑外头转？我看你八成是跟野丫头片子学坏了！跟你说了多少遍，现在这世道复杂，女人靠不住，别学那些不三不四的，结果呢？”

老李头被噎得说不出话，厨房里传来“咣当”一声，紧接着是老王头一声短促的喝止：“干什么呢你！没看见我跟你说话呢！”

老李头赶紧应了声：“哎，哎，我这就干。”

老王头哼了一声，转身回了自己房间。老李头长叹一口气，慢悠悠地挪到厨房，只见水槽边站着个穿着洗得发白蓝布罩衫的姑娘，正拿着个刷子手忙脚乱地刷着个搪瓷缸子。

这姑娘看上去也就十七八岁，脸蛋白净，眼睛挺大，就是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挺柔弱。关键是，她身上那股子味儿……老李头有点眼熟，又有点模糊。像是那种城里人身上的，淡淡的肥皂香混着一丝煤油灯的油味儿，跟村里人惯常的泥土气和灶台灰味儿都不一样。

“嫂子，你忙啥呢？”老李头忍不住问了一句。

那姑娘被吓了一跳，手里的刷子“啪嗒”掉在地上。她手一抖，缸里的水溅出来几滴，正好打在老李头的裤腿上。

“啊！对不起对不起！”姑娘连忙道歉，手忙脚乱地去擦。

老李头皱着眉，没说什么，弯腰捡起刷子递给她：“擦擦吧，地上凉。”

“哎，谢谢你啊。”姑娘接过刷子，脸上有点不好意思，眼睛红红的，“我就是……想学学做菜。”

“学做菜？”老李头挑了挑眉，“你会？”

“别笑话我啊，我就是在城里……跟着人学了一点点。”姑娘声音低了下去，“我就是你想给我找的那个……我妹妹，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