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告别深宫

水桶晃晃悠悠地跟着步伐晃荡，哗啦啦的水声在寂静的宫苑里显得格外响亮。李舒荷甩了甩胳膊，觉得胳膊都快不是自己的了。这新来的差事，让她每天都要去侍浴，伺候主子们沐浴更衣。原本以为挺清闲，结果这位新主子，嗜水成癖，每日都要泡上仨时辰，水都快被她给喝秃噜皮了。 她走到偏殿外，想歇口气，顺便把水桶里的水再晃一晃，省得回去又得挑。刚靠着墙根喘口气，里头就传来一阵压抑的争吵声。这声音不大，断断续续的，但隔着一层窗纱，也能听出几分火气。 李舒荷心里咯噔一下，本来只想绕开，可那争吵声里头，似乎有个熟悉的调调。她不动声色地凑近了窗户，用袖子掩了掩嘴角，眼睛往里瞅。 里头，一位身着浅紫色宫装的小主正拧着帕子，声音又尖又脆，像只被惹毛的猫：“你看看你，说了多少次，别总往枪口上撞！你这是要赔多少银钱给我才够啊！” 声音的主人……是永巷那个小主，许婉儿！李舒荷心里一跳，她这不是撞枪口上了吗？她记得，许婉儿不是和掌事姑姑有过节吗？今天这是……又惹事了？ 不一会儿，里头又传来一个略显疲惫的声音，像是那位掌事姑姑：“许婉儿，话不能这么说。皇后娘娘赏的月例，不能就这么白白扔了。再说了，谁让你动娘娘赐的瓷瓶的……” “我动过了又怎么样？”许婉儿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不肯帮我求情，我就自己想办法！谁知道就撞见你呢！” 这场表演结束得挺快，里头安静了几秒，然后又传来了“哐当”一声，像是东西被打碎了。李舒荷赶紧往后退了退，毕竟不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万一被人撞破了，她这差事就难做了。 她正准备离开，却听见里头又传来了那个熟悉的调调：“小荷？” 李舒荷心里一紧，是许婉儿在喊她？她赶紧探头往里瞅，果然看见许婉儿站在那里，手里还提着个打碎的瓷瓶，正一脸慌张地往外走。 “小荷！”许婉儿看见李舒荷，眼睛一亮，赶紧跑了过来，“是你啊！刚才……” 李舒荷赶紧摆了摆手，低声说：“许主子，您小心点，掌事姑姑在里面呢。” 许婉儿这才注意到里头还站着人，脸一下子就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