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真相

顾倾爵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客厅里那副巨大的拼图刺得他眼睛生疼。占楠暖留下的拼图，五颜六色的零件散落一地，像是个巨大的迷宫。他弯腰捡起一块蓝色的小积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双小手抓着积木的样子。 “妈！” 他猛地抬起头，声音都不自觉地软了下去。可客厅还是空荡荡的，只有墙上挂钟滴答作响。顾倾爵喉结滚动了一下，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小区里追逐打闹的孩子，心里发堵。 他掏出手机，翻到占楠暖的号码，屏幕都摩挲出痕迹。这个女人，接机接电话都不接，是故意躲着他？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正想着，别墅门铃突然响了。顾倾爵心跳漏了一拍，赶紧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着幼儿园园服的小女孩，扎着两个小羊角辫，手里还拎着一个牛皮纸袋。 “叔叔……”小女孩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像蓄满了水，“妈妈让我送这个给您。” 顾倾爵愣了一下，看着她身后跟着的老师，连忙殷勤地招呼：“快请进！老师辛苦了。”他侧身让开，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走进来，把牛皮纸袋递给他，声音奶声奶气：“妈妈说，请您一定收下。” 顾倾爵接过袋子，里面是一个精致的木盒子，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心形图案。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手绘的拼图图案，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对不起，妈妈现在不能陪你玩，这块拼图送给你。” 顾倾爵的心猛地一沉。这分明是占楠暖的字迹，用工整的铅笔写成，笔画间透着犹豫和挣扎。 “谢谢阿姨……”小女孩眨巴着眼睛，天真的表情和旁边诡异的气氛格格不入。 顾倾爵强撑着笑，把小女孩抱进怀里，揉了揉她的头发：“小可爱真懂事，快跟叔叔说再见。” 小女孩乖巧地点点头，然后被老师带走了。顾倾爵抱着她，直到门关上，才慢慢松开手，重新拿起木盒子。他翻开拼图图案，那是一张全家福，照片上男人西装革履，女人抱着一个襁褓，笑得温柔。照片背面，用红色的笔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爱心。 占楠暖……她到底在躲什么？这个拼图，这个小盒子，又是什么意思？顾倾爵捏紧了盒子边缘，指甲几乎要嵌进木纹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