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当真相败露

“操他妈的……”颜子卿低声骂了一句，习惯性地想甩甩头，手却僵在半空。手机壳裂得太彻底，想掰都掰不开，砸在地上磕出两道黑印子。他弯腰捡起来，就这么攥在手里，指尖抠着蛛网状的玻璃渣，半天没说话。 宿舍外头静得跟死了人似的。夏夜，月亮晒得跟惨白灯泡似的，一地反光。颜子卿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脚趾头吧唧吧唧地缩着。他走到楼下的小卖部，老板娘王婶正裹着件脏兮兮的棉袄打盹，被脚步声惊醒了，迷瞪着眼问他：“买烟？” “手机。”颜子卿把破手机往柜台上一撂，王婶凑过去瞅了瞅，啧啧了两声：“这手机还能用？碎成这样？”她伸手想按开机键，发现屏幕盖都裂脱了，老老实实放下，哆哆嗦嗦摸出部旧款功能机。 “钱呢？”颜子卿没好气地问。 “得，我找你室友拿。”王婶头也没抬，转身进了后屋，翻腾了两分钟又出来了，掏出几张红票子扔桌上，“先拿去，慢点还老哥我。” 颜子卿抓过钱，揣兜里，拿着旧手机一溜烟跑回宿舍。他没急着开机，站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空荡荡的走廊。手机是夏歌的，上回跟人干架，被砸的。那小子当时气得脸通红，说要拿去修，后来就没下文了。 颜子卿盯着自己这双脏兮兮的布鞋，鞋底沾着学校门口修车摊的油渍。他抓了抓头发，头发又软又乱。宿舍里，夏歌的铺位空着，被子摊在床上，皱巴巴的，旁边小桌上还放着一盒没拆封的辣条，是大棒棒。这小子口味真重。 他想开机，又停住了。万一里面存了他那些呲牙咧嘴的笑话表情包呢？颜子卿自认不是什么好玩的人，但偶尔也会被夏歌逗笑。想起那晚，夏歌醉醺醺的，靠在他肩头哼歌，说以后要给他买很多很多零食……颜子卿心里一阵发毛，赶紧把手机塞兜里，走到自己床边，脸埋进枕头里。 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进来一条短信，陌生号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 “颜子卿，你个杂种，别让我再看见你。” 颜子卿盯着屏幕，嘴角抽搐了一下。他认得这字迹，是隔壁系的那个叫陈浩的胖子。上回篮球场口角，被夏歌扇了一巴掌，这小子一直不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