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梦醒时分

颜子卿捏着手机壳的手又紧了紧，碎裂的痕迹在灯光下泛着刺眼的光。他烦躁地往后靠了靠，后背抵在冰凉的书桌上，金属的划痕硌得他脖子有点疼。 手机屏幕暗下去，他盯着那两个字，夏歌。他咬了咬唇，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转着。最后还是点开了语音消息，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机器发出来的，但就是夏歌的声音。 “颜子卿，你到底在不在听？” 他没有回话，只觉得喉咙有点发干。他知道夏歌在生气，她从来都不会直接说，都是用这种冷冰冰的方式。 “喂，颜子卿。”夏歌的声音稍微提高了一点，带着明显的怒意，“你是不是又去见那个姓李的了？” 颜子卿的心猛地一沉，他没想到夏歌会知道。他握着手机的手更紧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地开口：“没有。” 夏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不会再帮你了。你自己好自为之。” 说完，她挂了电话。颜子卿看着屏幕，白光刺得他眼睛有些发疼。他放下手机，慢慢站起身，走到窗边。 夏天的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一股热浪。他伸手将窗帘拉开，阳光洒了进来，照亮了书桌上的碎玻璃。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机壳的裂痕已经快要蔓延到整个背面了。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夏歌的时候，她也是这样，拿着一个裂了口的手机壳。 那时候，他觉得她很奇怪，总是喜欢一个人待着，也不喜欢说话。后来，他慢慢发现，夏歌其实不是这样的。她只是不善于表达，心里其实是很温暖的。 他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为了给她买礼物，在商场里转了半天，最后买了一个她看上但没舍得买的手机壳。她当时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谢谢。” 他当时就觉得，这个女生，是很难懂。 他想起他们曾经一起走过的路，一起看过的电影，一起吃过的饭。那些回忆，现在都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放了一遍。 他想起他们吵架的时候，夏歌总是喜欢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而他自己，总是选择沉默。他喜欢夏歌，但他不知道怎么表达。 他喜欢夏歌的直率，喜欢夏歌的坚强，喜欢夏歌的不假思索。但他也讨厌夏歌的固执，讨厌夏歌的任性，讨厌夏歌的不肯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