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圣灵宝葫

董三生晃晃悠悠走出柴房，后脑勺还是一阵阵发抽，像是有人拿着鸡毛掸子在那儿没完没了地抽。他吸溜着鼻子，冷风一吹，打出几个喷嚏，眼睛通红得跟兔子似的。 “早知道就该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个粽子……”他嘟囔着，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棉袄，袖口都磨破了边。昨晚上借钱的事，现在想起还是得后怕。 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王大善人抱着个孩子，正跟王大娘磨叽呢。“我说三丫头，你可不能这么狠心啊！这孩子是无辜的……”王大娘嘬着牙花子，一脸心疼。 董三生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摇手：“不是不是！是我手头紧，借不出钱，跟您老人家混账了！” 王大善人哼了一声，把怀里的小孩往地上一扔，小孩“哇”一声就哭起来。“哭！哭什么哭！谁家孩子不是亲生的？钱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王大娘赶紧去哄孩子，董三生看着那孩子哭得小脸通红，心里直发堵得慌。他咽了口唾沫，想起昨天夜里自己窝在柴房里，对着那破葫芦指天画地地发誓，说一定要把王大善人欠他的钱给讨回来。 “得想个办法……”董三生蹲下身，捡起地上的孩子，不是，是捡起地上那块摔碎的瓦片。他眉头一拧，突然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在瓦片上比划了两下。 王大善人眼睛一亮：“你小子搞什么名堂？变戏法呢？” 董三生嘿嘿一笑，也不说话，就那么比划着，嘴里还念念有词。王大娘瞪大了眼睛，只见那瓦片上居然慢慢浮现出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来。“聚水成河……” “聚水成河？”王大善人瞪大了眼睛，“这是你写的？” 董三生点点头，把瓦片往旁边一扔，站起身：“您看，现在天还没亮呢，地面上都有点湿，说明晚上肯定下过雨。我就能用这点水，变出钱来！” 王大善人一脸懵逼，但还是不死心，上去就要抢董三生的胳膊：“我看看，我看看你这小子搞的什么名堂！” 董三生一躲，心里却暗自叫苦：“这王大善人还真是多管闲事……”他想起昨晚那个梦，梦见自己抱着个破葫芦，对着天上喊：“聚水成河，点石成金！”当时自己还觉得荒唐呢，现在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