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黑蛋与苏小念

风挺大，吹得路边歪脖子树嗷嗷叫唤，几片破叶子打着旋儿，啪嗒一下掉进护城河里，扑通没声儿了。 媚媚坐在河堤上，尾巴卷着小水洼，嘎嘎乐。她是个狐妖，可不掺水，但这水 سیخته的甜， koruma 挺舒服。手里还攥着个黑乎乎的玩意儿，是刚才在河边挖到的，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像块没剥壳的鸡蛋，但蛋黄那头，黑得跟墨汁似的，一点光没有。 “啧啧， synthetic 人造玩意儿吧？忒不新鲜了。”媚媚吹了吹灰，把它往河里扔了扔，水花溅起来，打湿了她的爪子。这玩意儿砸在地上噗嗤响，碎成好几块，但那黑蛋黄没破，还滚来滚去，像个倔强的皮球。 正烦着呢，就听见“噗通”一声，不是她扔的东西，是个人，掉水里了。 媚媚嗤笑一声，慢悠悠地踱过去。这会儿天刚擦黑，护城河又宽又深，掉下去救也来不及，大概率是自溺，或者喝醉了想体验下水上漂的浪漫，最后漂成了潜水冠军。 捞上来一看，是个小子，穿着跟戏班子出来的似的华服，不过皱巴巴的，估计是穷酸样。也怪，平时这种掉水里的人，要么直接沉没，要么挣扎半天爬上来，这小子倒好，漂得跟个死鱼似的，脸朝下贴着冰凉的河水，嘴角还挂着一丝诡异的笑。 媚媚蹲下身，用爪子戳了戳他胸口，“嘿，活人？”下面没反应。 啧，晦气。媚媚想甩袖子走人，手刚抬起，就听见旁边传来一个声音：“姐姐……你能救救我吗……” 媚媚一愣，扭头看去。河岸边，一棵歪脖子柳树下，蹲着个小姑娘，梳着双丫髻，穿着洗得发白的绿布裙，怯生生地看着她，手里还攥着个啥，像根烤焦的香肠。 “救你？费我事儿？”媚媚撇撇嘴。 “我……我叫苏小念。”小姑娘鼓起勇气，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我哥……他刚才……他好像想不开……” 苏小念？媚媚挑眉。这名字忒土了，跟路边卖豆腐的似的。她哥？就是那具漂着的尸体？ “怎么？想让他跟你说话？”媚媚用爪子又戳了戳那尸体，“他耳朵都进水了，听不见。” 苏小念急得直掉眼泪，“不是……不是的……我……我想让他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