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被潜规则了？

林薇合上文件夹，指尖停在玻璃杯沿上。巴黎时间八点十五分，巴黎那边的时装周后台已经炸开锅了。她删了又删，邮件里抄送给的人从最初的全公司名单变成了只有副主编和几个组里的老人。至于总编，她现在连提都懒得提。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陆泽川的消息。百分之五十进度条，配个哭笑不得的表情包。林薇盯着那串数字，突然觉得眼睛有点干涩。她把手机扔到一边，重新打开那份法文稿。 稿子是昨晚十二点收的，设计师画到一半突然脑子短路，把原本的形容词全改成刑法术语了。林薇一边转圈圈，一边在脑子里把那些词翻译成英文。九点一到，她就要拿着稿子站在T台正前方，给全球直播做即时口译。 洗手间镜子里的女人，眼下有明显的青黑。林薇补了最后一个口红点，对着镜子扯了个笑脸。镜子里的人，眼睛却没什么温度。她甩甩头，走到化妆台前开始补粉。 “薇薇，准备好了吗？”化妆师探头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块散粉。 “差不多。”林薇盯着镜子，给自己加厚一层底色，“帮我弄一下脖子这儿，昨晚熬夜有点红。” 化妆师给她上了层遮瑕，手在林薇锁骨附近顿了一下。林薇没说话，低头让化妆师继续。对方明显顿了顿，又快速抹了层粉。林薇心里咯噔一下，干笑两声：“好了，你去吧。” 化妆师点点头，转身快步溜了。林薇对着镜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脖子上的发痒处。她想起上周聚餐时，市场部总监说的那番话。说合作方对他们公司非常满意，尤其是对她这个人。至于具体满意在哪儿，总监没明说，但林薇心里跟明镜似的。 “林小姐，化妆准备好了吗？”助理端着托盘过来，上面是她的配饰和耳麦。 “好了，拿走吧。”林薇接过耳麦，调整好支架，对着小镜子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妆。眼线比预想的精致了点，口红颜色也挑得够饱和。她深吸一口气，把发髻从脑后盘到前面，露出白皙的脖颈。 后台的气氛越来越紧张，每个人都在做最后的准备。林薇戴上耳机，安静地坐在一角。巴黎时间八点四十五分，她开始习惯性地整理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