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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的空调嗡嗡作响，会议室里气氛像凝固的冰疙瘩。林薇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法语，眉头拧成了麻花。这份商业合同，翻译起来比山还难，尤其是里面几个关键术语，全球法律专家们都在争论不休。 "林总监，这个'juridiction'最好用被动语态。"陆泽川的声音插进来，他戴着金丝眼镜，手指在平板上划拉，不到五分钟就甩出一版译文。 "陆总监这个版本很妙。"另一个项目组传来附和声，有人故意加重了语气，"我们就按他说的做。" 林薇扯了扯嘴角。陆泽川是她手下的业务骨干，也是海归里最拔尖的翻译，但最近这家伙总抢她风头。上周他接了个跨国并购的口译，报酬按天算，居然比她这个总监还高。 "这个用法争议很大。"林薇把平板转过来，"客户方律师看不太顺眼。" 陆泽川忽然咧嘴笑了，那笑容像淬了毒的蜜糖："是吗？那ioneu改用主动式试试？"他当真改了，做完手势还朝她眨眼睛，活像把翻译当成了私人游戏。 助理敲门进来："陆总监，ompagnie xy催着要翻译初稿。"他递来的文件封面烫金字体，正是上周陆泽川赚得盆满钵满的那家。 林薇眼皮跳了跳。这种客户通常对翻译质量要求极高，若出了差错，陆泽川的口碑就毁了。她抓起保温杯灌了口枸杞茶，"帮我改版，用最稳妥的句式。" 陆泽川推镜扶了扶，"再稳妥也得有亮点，人家请我们不是当复读机。"说完已经踩着高跟冲出门，电梯间里西装裤腿还沾着咖啡渍。 林薇盯着穿堂风卷来的西装后摆，突然想起半年前他在伦敦地铁上塞给她那支帝舵钢笔。当时他手受伤，坚持用左手写字，墨迹歪七扭八的，却偏要吹嘘自己手抖能写出更灵动的作品。 现在他总说自由译员才是真本色，却接了又多又累的官方项目；说她刻薄古板，却天天送她进口巧克力。林薇扒拉了几口凉掉的茶叶，突然有了一定要把市场份额做他面前撕碎的决心。 会议室的门开了又关，陆泽川漫不经心地靠在办公桌上，平板摊开，指尖在封面画着圈圈。"林总监，"他摘了眼镜擦灰尘，"xy说主动式更符合英语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