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月亮河的结局

手机在耳朵上震动得发烫，阿望眯着眼瞥了一眼屏幕，是小渔。他手指顿了顿，屏幕上那行字简单得过分：“明天见。” 明天？明天去哪儿？ 阿望把手机塞回裤兜，心烦意乱地搅着手里的烟。烟雾缭绕中，他看着面前发黑的啤酒杯，里面剩下的酒水几乎要被泡沫吞没了。这已经是今晚第三杯了。 他没回消息。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该怎么回。明天要见，见什么？见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小渔？还是见那个已经消失在岁月里的少年时光？ 窗外的月光正好，洒在地板上，亮堂堂的，像小时候月光河里的水波。那时候，他们几个总在河边玩，摸鱼、捉虾、扔泥巴。小渔总是最后一个冲回家，却总能从阿望家的小窗户探进头来，问他题目，或者只说一声“过来玩”。 现在，窗户还留着，人却不在了。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小渔发来的语音。阿望把耳朵凑近，听着里面的声音。小渔的声音还是那么软糯，带着笑：“阿望，明天别迟到啊。” 阿望捏紧了手机，指节发白。他想起上次见面，是在这个城市的月光河边。当时他问小渔：“你还会回来吗？” 小渔愣了一下，然后笑：“回来啊，怎么不会。” 可现在呢？她回来了吗？ 阿望猛地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呛得他咳嗽起来。他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满足的月亮，心里空落落的。他们总说时间会冲淡一切，可有些东西，比如月亮河畔的月光，比如小渔的笑声，怎么也忘不掉。 手机又亮了，是小渔发来的消息：“睡了吗？” 阿望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才打字：“没。” “早点睡吧。”小渔的消息几乎是秒回的。 就这样，他们像以前一样聊天，像以前一样不咸不淡地分享着各自的生活。可阿望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他不会再像小时候那样傻等着小渔从窗户探头进来，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第一时间冲到河边等她。 时间，终究是把人推到了不同的轨道上。 第二天一早，阿望站在了月光河边。河面平静，倒映着蓝天白云。他想起小时候和小渔在这里许下的诺言，想起他们一起度过的每一个夜晚。那时候，他们以为会永远这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