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内容

傍晚的风吹在阿望脸上，带着水汽的凉。他坐在月亮河的桥上，看着浑浊的河水漫过石头缝，咕噜咕噜地响。小渔坐在他旁边，脚丫子伸进水里，搅浑了一小片水。 "阿望，你说我们以前怎么就不知道这条路这么长呢？"小渔仰头看他，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眼睛亮亮的，像刚被雨水洗过。 阿望没说话，手里把玩着一块圆润的鹅卵石。河水拍打岸边的声音越来越响，像是要把什么重要的东西拍进河底。他想起高考成绩发下来的那天，小渔兴奋地拍着他的肩膀说要去省城读大学。那时候他们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下去，像河水一样，哗啦啦地往前流，从没想过会分开。 "小渔，你真的想好了吗？"阿望突然问，声音很轻。小渔愣了一下，转头看他，眼神有点飘忽。 "想好了啊，"她把脸埋在他肩膀上，"你以后也一定能去北京的。"阿望没反驳。他们从小就这样，一个总考第一，一个总考第二，像是约定好了一辈子互相帮忙。可现在，小渔要去最远的城市，而他留在这里，为了一个不爱她的人考上了本地的大学。 "来，我们许个愿。"阿望突然把手心里的石子抛进河里，"以后无论如何，每年夏天都来河边玩。"小渔也把手里的石子扔了出去，两颗石头在水里激起一圈圈涟漪。 河水突然冲上来，卷起几片枯叶。小渔跳起来，拍打着水面，笑得像只水獭。阿望蹲下身，帮她把掉进水里的拖鞋捞上来。阳光照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金色的光斑。 "阿望，"小渔拉拉他的衣角，"我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糖葫芦。"阿望惊讶地抬头，小渔从口袋里掏出一串红彤彤的山楂，糖霜已经有些融化。 "你怎么知道我..."阿望话没说完，小渔已经把糖葫芦塞进他手里。她眨眨眼，嘴角挂着笑："我偷偷观察你很久了啊。" 阿望抿着糖葫芦，突然觉得有点甜。小渔的笑声混着风声传来，像银铃一样清脆。他看着她被风吹得晃动的马尾辫，想起初中时他们一起在河边写作业，写完就分享一串糖葫芦，那时候觉得未来无限大，现在却要被现实分开了。 "阿望。"小渔突然叫了他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