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生存的价值

头痛欲裂，林峰烦躁地晃了晃脑袋，急诊室的白光晃得他眼皮直打架。他下意识摸了摸额头，昨晚那顿酒，真他娘的透心凉。"操他妈的，我这是怎么了？"他嘟囔一句，却发现嗓子干得像撒哈拉沙漠。 护士推着小车走过来，手里拿着输液袋，塑料袋随着她的动作哗啦哗啦响。"醒了？感觉怎么样？"她声音有点冷，眼神往他身上扫了一眼，又迅速移开。 "头...好疼。"林峰有气无力地说，眼睛半睁半闭。昨晚的事他记得一清二楚，跟那帮老家伙喝酒，谁喝多谁买单，结果他成了代酒鬼。后来呢？好像被人捅了一刀，然后就没然后了。 "躺着别动，吊水要吊四天。"护士把点滴扎进他左手腕，针头刺破皮肤的感觉让他龇了龇牙。"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家里有人没？" "林峰。"他报了个名字，又晃了晃脑袋，"我老婆...她住南边，叫小雅..." 护士点点头，记下了他的情况，"有人送钱没？要是没钱，这药费你得自己掏。"说完，她冷哼一声走了，留下林峰一个人在病床上胡思乱想。 钱？他现在哪有钱？昨晚喝得烂醉如泥，口袋里就剩十块钱，连打车钱都不够。老婆？小雅，她一个月工资就够还房贷，哪还有闲钱管他。 "操他妈的，真他妈的倒霉。"林峰吐槽了一声，眼睛盯着天花板。突然，病房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林峰，你醒了？"男人脸上带着担忧，"还好吧？" "还行..."林峰勉强笑了笑，"老李哥，你咋来了？" 老李是他在部队的战友，退伍后开了个小机械加工厂，听说林峰住院了，连夜赶了过来。"我听小雅给你打电话了，说你在医院，就过来看看。" "这不是小气...我昨晚喝多了，跟人打架，被人捅了。"林峰有点不好意思，"没事，养几天就好了。" 老李叹了口气，"钱的事你别担心，我给你垫着。你老婆那边..." "她知道了，没事。"林峰摆摆手，"老李哥，你先忙，我...我有点困了。" 老李点点头，留下慰问品走了。林峰闭上眼睛，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张照片——小雅穿着军装，笑得比谁都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