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心动的小插曲

雨还在下，哗啦啦地，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洗成水帘洞。林晚晚盯着那叠试卷，纸边都卷起来了，红叉叉跟蜘蛛网似的铺了一片。她咽了口唾沫，舌头疼得厉害，心里更堵。离高考越近，越感觉喘不过气，老师的话、家长的脸、还有她自己那点破希望，全在脑子里打架。 “同桌，借你橡皮。”后排传来个公式化的小脑袋，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林晚晚手一抖，差点把试卷攥碎，这才回过神，转过去。“啊？哦哦，拿。”她把橡皮推过去，心里有点乱。是苏念，他们班出了名的乖巧女生，家境也好，每次考试都稳居年级前三。林晚晚看着她，心里直打鼓。 苏念接过橡皮，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林晚晚的手指。那触感，软软的，凉飕飕的。林晚晚心里咯噔一下，像被针扎了似的，猛地缩回手，脸颊有点发烫。 “啊……对不起，我……”林晚晚慌慌张张想道歉。 苏念却先笑了，眼睛弯弯的，像月牙：“没事，你手好凉啊。”她说完，又有点不好意思，翻开自己的试卷，头也不抬地说，“借你吧。” 林晚晚愣愣地看着她的侧脸，那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发丝偶尔扫过耳垂。雨声那么大，可那句话却像小锤子似的，一下下敲在林晚晚心上。她突然想起，好像有好几次，自己偷偷看苏念写作业，发现她写错的字，她会自己默默更正，从不跟别人讲。 “我……我进步好慢啊。”林晚晚忍不住小声说，感觉声音都在抖。 苏念把头转过来，这次她看清了林晚晚的表情。她的眼神里，有焦虑，有迷茫，还有点……脆弱？苏念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又扬起来：“没事啊，慢慢来嘛。你看，你这次比上次多对了一道选择题。”她指了指林晚晚的试卷，“这道大题，你再看看，其实思路是对的，就是计算出了点问题。” 林晚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心脏狂跳。这道大题，她确实花了很多时间，差一点点就做对了。被苏念一指，她好像才明白过来，原来不是自己一无是处。 “真的吗？”林晚晚眼睛亮亮的。 苏念点点头：“嗯，加油！” 那简短的三个字，比什么鼓励都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