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轻羽的雨天

雨哗啦啦地下着，敲得窗户噼里啪啦响。班级里坐着的都是高三生，一个个埋头刷题，连呼吸都放轻了。老师站在讲台上，唾沫横飞地讲着昨天那道数学大题，可惜没人太听进去。 轻羽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手里的笔在草稿纸上划拉着，写写擦擦，半天没落下。她心思没在卷子上，落在窗外了。雨点砸在玻璃上，晕开一小片水渍，看着像一幅模糊的画。窗外的香樟树，树叶被雨水洗得发蔫，枝丫耷拉着。 轻羽是个的存在。不上不下，不前不后，老师讲课，她听；同学讨论，她偶尔应和两句；但大多数时候，她和周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没人讨厌她，但也没人觉得她特别。就像这雨，淅淅沥沥下着，没人关注，可停不了。 “滴答。” 滴答什么？是窗外的雨，还是她手里的笔？轻羽没想这些，心里只惦记着放学后要去买的那本《小王子》。书店离学校有点远，她走路去需要二十分钟，正好可以躲开爸妈问成绩的眼神。 下课铃响，教室里猛地热闹起来。同学们收拾书包，叽叽喳喳讨论着晚自习的安排。轻羽也慢慢收拾东西，动作有点慢，前面的人都走光了，她还是背对着窗户。 就在她把书包甩到椅背上，准备起身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隔壁班那个叫林枫的男生，正抱着一摞书往走廊外走，低着头，被雨水打湿的几缕头发贴在额头上。 林枫成绩好，长相也耐看，是那种很多女生暗戳戳喜欢的类型。轻羽以前从没想过会和他有什么交集， Просто 一个名字在脑海里飘过几次而已。 突然，一阵急促的“咯噔”声从走廊尽头传来，伴随着哗啦啦的水声。轻羽下意识抬头——林枫好像没注意到脚下，直接踩进了一个几乎没水的积水洼。水花溅起来，淹没了他半个脚踝。他愣了一下，然后开始手忙脚乱地想把鞋子提起来。 轻羽看着看着，心里有点痒。她坐在里面，就是个看客。他要是摔倒了，或者鞋打湿了，那也挺狼狈的。可转念一想，关她屁事？她连自己成绩都照顾不好，管别人干嘛。 “啪嗒。” 林枫终于把一只鞋拔了出来，另一只脚悬在半空，还在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