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你是不是喜欢我

“你是不是喜欢我？”教室里安静得有点过分，只有风扇呼啦呼啦地转着，搅得人有点头晕。我转过头，看着讲台上那个正背对着我的江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子沿儿。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了小臂，露出线条漂亮的胳膊。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打在他身上，给他侧脸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看得人心里有点发毛。 我第一次对他有这种异样的感觉，大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好像是很久以前了，久到我都快记不清了。那时候我总爱缠着他，抢他的早餐，踩着他的影子上学，气得他每次都黑着脸背过身去。可明明，明明他从来都不躲我。 后来我渐渐长大了一些，不再那么没皮没脸地追着问他题目了，他看我的眼神好像也变了。最近几天更是，他跟我说话的时候，眼神总是有点飘忽，偶尔还会耳根红，像是在害羞…… 我偷偷咽了口唾沫，心跳莫名有点快。旁边的女生似乎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悄悄挪了下位置，冲我抛了个眼色。 江辰终于转过身来，正对上我直勾勾的目光。他愣了一下，随即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有点无奈的笑：“苏染，你今天……很奇怪。” “没有啦，”我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就是觉得你今天穿这件衬衫特别好看。” 江辰挑眉，没说话，只是慢悠悠地把那件衬衫脱了下来，随手搭在椅背上。“喏，喜欢就拿去。” 我：“！！！” 我看着那张有点熟悉的白衬衫，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他把衬衫给我了？！ 周围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舌头打了结。江辰靠在椅背上，唇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深沉得像一口古井。 空气凝固了大概三秒，还是我先回过神来。“我……我拿去洗。”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抓过衬衫，手心都能感受到布料传来的温度。 “嗯。”江辰点点头，然后突然开口，“苏染。” 我手一抖，衬衫差点掉地上。“……” “你是不是喜欢我？”他又问了一遍，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了我脑子里。 我的大脑瞬间宕机，风扇转得更快了，把我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