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橙走出民政局，额头还顶着刚才拍照时被闪光灯闪到的余光，有点发晕。她下意识拢了拢身上的风衣，秋老虎的太阳依旧毒，晒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热。手里那薄薄的离婚协议，她翻来覆去看了三遍，上面的字像针一样扎眼睛。

“沈夜寒，你真以为签了这纸，就跟我没关系了？”时橙心里是这么想的，但声音却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八年婚姻，最后就这么散了，连张像样的补偿都没有，就一个净身出户。时橙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连打车钱都愁得她眉头紧锁。

正走着，眼角余光瞥见前面不远处，沈夜寒那嚣张的身影。他背着一个双肩包，手里还牵着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不点，正跟旁边一栋别墅里的人说着话。小不点穿着粉嫩的裙子，看到沈夜寒，眼睛都亮了，小手紧紧攥着他衣服一角。

时橙停下脚步，隔着几步远，听到沈夜寒的声音：“小糯米，晚上给你熬梨汤，不喝了？”

那叫小糯米的丫头仰着小脸， shards of crystal-like eyes blinking innocently, “嗯！夜寒叔叔，今天时阿姨没来看我，你为什么要跟她走？”

沈夜寒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时橙的方向，果然看到她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离婚证。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换上一种看仇人的眼神，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时橙正准备绕开，小糯米却已经发现了她。她放下沈夜寒的手，跑过来时还绊了一跤，但很快就自己爬起来，跑到时橙面前，小脸一板，小手叉腰，奶声奶气地说：“时阿姨！你怎么在这里？”

时橙看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心里有点发软。她蹲下身，摸了摸小糯米的头：“小糯米，阿姨来看你了。”

小糯米摇摇头，指着沈夜寒，又指指自己，小嘴瘪着：“可是夜寒叔叔说，我只有一个限定的妈咪，就是你！你不准走！”

时橙：“……”

她能感觉到沈夜寒那快要喷火的目光，还有小糯米亮晶晶的眼睛里，带着点儿小大人似的决心。时橙心里直吐槽，这哪是限定妈咪啊，分明是逼婚！

“小糯米，”时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阿姨跟夜寒已经分手了，以后就是陌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