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灾难降临

老王当时正蹲在路边解手呢，后脖颈子突然传来一阵子凉意。他一激灵，回头看去，妈的，三辆电驴子飞快地从他面前掠过，压实的路面扬起一阵瓜子皮和烟头子。其中一辆停在不远处的小卖部门口，骑着的人正探出头来，一手揣兜里，慢悠悠地抽着烟。 “操！这帮兔崽子！”老王嘀咕一句，刚想骂人，眼角的余光瞥见路边报刊亭里那叠报纸。他起chuang（注：chuāng, 蹲着解手）着凑过去，鬼使神差地伸手拨开最上面那张，《都市晚报》，日期是昨天。他只扫了一眼头版，就咧了咧嘴。 不是新闻，是通缉令，照片上那人贼拉眼熟，不是刚那辆电驴子上的主儿，是另一个，一个骑灰色山地车的贼，偷了附近超市的钱款，身上有伤，悬赏金额一万块。老王心里咯噔一下，昨天他还跟那超市老板唠嗑，好像那人也在那附近晃悠过。 他正琢磨着这事儿，屁股下突然一紧，低头一看，蹲着解手的姿势太标准了，裤裆里那玩意儿把内裤顶得老高。老王脸上瞬间红一阵白一阵，草草收拾东西，起身一溜烟回自己租住的小破屋去了。 那晚老王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嗡嗡响，全是电驴子呼啸而过的声音，还有那张通缉令上贼的笑脸。他住的是城中村那种老破小，六楼，窗户玻璃漏风，晚上尤其冷飕飕的。他点了个外卖，一边吃一边刷手机，发现最近两天全城都在找那个通缉的贼，悬赏金额又涨到了两万。 老王心里七上八下的，越想越觉得自己跟这事儿有关系。虽然他发誓自己绝对没碰过那贼的车，但谁又能保证呢？电驴子停在那儿，他临时出去了一下，回来的时候贼还没走，他会不会以为他是贼的同伙？ 第二天一早，老王鬼使神差地跑了趟公安局。窗口那女警跟他老婆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热情得很，说先登记个笔录。老王把昨晚的事儿原原本本地说了，还指出昨天看到的通缉令。女警听完，头也没抬，嗯了一声，又让他补充点细节。 “有没有看到贼长啥样子？穿什么衣服？” 老王仔细回想，那电驴子速度太快了，就是感觉那人岁数不大，穿着深色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