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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儿刚亮,李二狗就扛着锄头往地头跑。刚走到那片试验田,他就傻了眼——几畦新栽的白菜,叶子上顶着个溜圆的黑点,像给白菜镶了颗墨镜。李二狗蹲下去掰开一片叶子,底下几条毛毛虫正啃得欢。他咬着牙骂:“他娘的,这帮兔崽子,又学我白天偷懒,晚上来搞破坏!”想起昨晚算好的月相,他更火大:“既然月亮都照着,你们怎么就不照着点正事?” 这时候,村里老实巴交的王瘸子打着哈欠晃悠过来。“二狗,今儿这地该松土了。”王瘸子披着件打了补丁的粗布袄,腰间还挂把磨得锃亮的镰刀。李二狗赶紧扒拉他:“去你的!今儿不干!你看这白菜,遭了虫灾!” 王瘸子凑近了:“虫灾?我看是虫子馋嘴了,昨晚没抢你新发的豆饼。”说着从怀里掏块发硬的饼子,“尝尝?我昨晚就吃了半个。” “滚蛋!”李二狗手一挥,“我这地用新招数治虫,你可别瞎摁葫芦瓢。”说着蹲下,从兜里掏出个磨得光滑的竹筒。王瘸子好奇地凑过,“啥玩意儿?” “烟熏!”李二狗眼睛一亮,像发现了新玩意儿,“我琢磨着,这虫子怕烟,不如用这个装烟丝,对着虫窝吹!” 其实他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昨晚看孙子在老家玩火药罐子,他灵机一动,整了点土制烟丝,正愁没妥善保管。王瘸子不懂这些,只管乐呵呵地把竹筒接过去:“行!让虫子见识见识俺老王的新宝贝!” 盯着王瘸子笨手笨脚地捅烟丝的背影,李二狗忽然觉得自己挺有出息。从前在城里,他连根葱都摘不好,现在倒好,带着乡亲们研究歪门邪道。他摸出手机翻记事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本月豆饼发放标准、沼气池改造计划、改良稻种试验数据……想想这些,他觉得自己就是这农庄的CEO,虽然员工只有三十来号人,还得天天跟他们掰扯种植技术。 一阵风吹过,试验田里那几棵发了芽的杂交水稻穗子晃了晃。李二狗眼睛顿时亮了。这玩意儿能养活人,还得能当军粮!他赶紧掏出怀表,看时辰。“王瘸子!你过来一下!” 等王瘸子跑过来时,李二狗正对着那几棵杂交水稻发呆。“你瞅见没,王瘸子,这玩意儿成活率能达到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