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谁偷了我的玉米

老王吧嗒吧嗒抽着烟，唾沫星子喷得老远，指着地上那团狼藉：“嘿，老刘，瞅瞅这帮兔崽子，干的啥好事？我那刚堆好的宝贝疙瘩，说没就没了！” 对门的刘老头叼着烟，眯缝着眼，隔着窗户玻璃瞅了瞅：“啥宝贝疙瘩？又不值钱，几块破纸箱子，丢就丢了呗，至于跟他们置气？” “你懂个屁！”老王嗓门一提，“这是我这周的‘粮草’，晚上炒着下酒呢！就差这几箱废纸，我买油盐都够呛！你们猜谁干的？” 刘老头乐了：“还能是谁？院里就你手脚不干净，偷鸡摸狗的！” 老王脸一红，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了碾：“去你的！我要是偷，至于干等秃鹫来‘送温暖’吗？这玩意儿，天上掉下来的！” 话是这么说，可地上那碎得稀烂的玉米粒和啃剩的骨头架子，还是挺说明问题的。老王心里直犯嘀咕，昨晚才从老家带来的那袋玉米，就剩这么点。他那玉米啊，可是宝贝，是他在院里人前显摆的最拿得出手的东西。 他绕着那片狼藉走了两圈，脑瓜子嗡嗡的。要是让老李知道，他又要跑来念叨他祖爷爷的老规矩，什么勤俭持家，什么粒粒皆辛苦了。老李那张嘴啊，跟那耗子似的，磨人磨到牙花子都落。 “妈的，这院里就属老李最爱管闲事！”老王心里骂咧咧的，掏出手机，想给老家打打电话，问问玉米是不是在车上。 刚把手机凑到耳边，就听见隔壁王婶子在喊：“小牛！吃饭了没？老王，你那玉米呢？你那玉米！” 老王心一紧，猛地回头。只见刚放学的小牛，正蹲在玉米堆旁边，手里还攥着俩啃了一半的玉米棒子，眼珠子滴溜溜转，一脸贼兮兮。 “你……”老王气得肝疼，指着小牛的鼻子，“你小子干的好事！你爹呢？！”他媳妇儿王婶儿跟在后面，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这孩子，上次的鸡蛋还没还你呢，就这么猴崽子……” 小牛可不怕他爹，反而嬉皮笑脸：“嘿嘿，王叔叔，这不是挺好的嘛，玉米给我吃了还能长高，你不嫌累赘啊？” 老王气得吹胡子瞪眼：“你爹呢？让你爹出来！” 王婶儿叹了口气，硬着头皮应：“他……他上班呢，跟你说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