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垃圾堆里的商机

老王叼着烟，手指头在棋盘边上划拉，盯着院门口那堆没人要的垃圾发呆。那秃鹫掉下来的时候，正好砸在他早上刚堆好的废纸箱上，纸没坏多少，鹫肉倒是给砸得稀碎，血腥味愣是把旁边垃圾桶里馊了三天的菜叶子给盖过去了。 “啧，”老王咂咂嘴，烟雾一缕缕飘向院里那棵老槐树，“这鸟儿是真倒霉，掉下来直接就成肥料了。”他手指在棋盘上敲了敲，“不过话说回来，这堆垃圾，瞅着眼熟啊。” 他眯着眼，从棋盘上爬起来，踱步往垃圾堆溜达。四合院里的垃圾堆是个宝地，各家剩饭剩菜、破烂衣服、烂纸烂塑料，什么都有。一般居民早上倒完就走了，老王这种闲人，就得慢慢拾掇。 他那根老竹竿子往垃圾堆里一探，拨开发馊的白菜帮子，嘿，还真让他摸着点玩意儿。是个空易拉罐，上面还有点油腻腻的黏糊，旁边还有个被踩扁了的方便面盒子，面饼都没吃完。 老王拎着易拉罐往水龙头边跑。院里自来水龙头的把儿有点松，哗哗开水流出来，他赶紧拧大，对着易拉罐底下冲。那黏糊一冲就掉不少，他眉头一皱，罐子底下还有股怪味儿。 他嘿嘿一笑，从口袋里摸出个啤酒瓶，瓶口用砂纸磨得锃亮。易拉罐侧着往瓶口里一倒，咕嘟咕嘟，几口就把底下的脏东西给倒了进去。那股怪味儿在啤酒花的酒香里，倒也闻不太出来。 “行了，”老王把空罐子往旁边一堆破碗破瓢里一扔，拍了拍手，“就当发现了点新调料。”他对着水龙头哈了口气，水汽氤氲里，他眼神有点亮。 这可不是啥好玩的调料。那易拉罐，是隔壁老李家他儿子扔的，上面怎么能不干净？老王记得清清楚楚，老李家昨天刚买了块新抹布，这罐子，八成是抹布擦完什么东西留下的。 抹布上擦的啥？谁说得清楚。但老王心里有杆秤。他盯着那堆破碗瓢，突然想起什么。 “得嘞！”他一拍大腿，烟灰掉了一地，“今晚老李家，得蹭顿好的。” 院里邻居都爱凑热闹，老王家要是跟谁家不对付，第二天全院子都晓得。老王家要是跟谁家处得来，送礼送东西的点儿可就多起来了。这叫什么？老王自己琢磨着，这就叫人情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