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再遇良人

头痛得像被钝刀子在脑子里反复刮，苏晚又咬着牙坐起来，额头上青筋凸起。视线适应了些，才看清这破败出租屋的样貌。墙壁剥落得厉害，灰黑的污渍像老人斑似的点缀着，空气里潮湿发霉的气息混杂着一股快餐油渍的怪味，熏得人胃里直翻。 苏晚揉了揉太阳穴，鼻腔里全是烟味，她皱着眉环顾四周。狭小的客厅里，地上铺着块脏兮兮的塑料布，几张吱呀作响的旧家具堆在墙角。窗户蒙着层灰，阳光都透不进来，显得屋子更显逼仄。 “妈，我醒了。”苏晚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门外传来一个苍老而急切的声音，紧接着，房门被猛地推开，一个头发花白、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女人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喜色又带着疲惫，眼神里全是担忧，“你总算醒了！饿不饿？我给你煮面吃。” 苏晚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眼眶微微一热。这个女人是她的妈妈，苏家最后的亲人。上一世，她是刑警队长，忙于工作，和家里聚少离多，后来更是因为一场事故……苏晚闭上眼，压下心头的沉重。 “妈，我没事。”苏晚勉强笑了笑，“只是有点渴。” 女人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跑到水杯旁倒了一杯温水递给苏晚。苏晚接过水杯，小口小口地喝着，水很凉，却让她感觉舒服了不少。 “身体还难受吗？”女人担忧地问。 “还好，就是头有点疼。”苏晚说着，突然想起一件事，“妈，我的枪呢？”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哦，你的枪！放在你房间的柜子里了。” 苏晚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上辈子，她最信任的就是那把枪，是她最可靠的伙伴。 “你爸他……”女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他前两天去工地干活，结果出了点意外，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上辈子，她爸也是因为工作出了事故，导致下半身瘫痪。那件事给她打击很大，让她对工作更加执着，也更加冷酷。 “他怎么样了？”苏晚问道。 “医生说没事，就是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女人安慰道，“你爸他脾气犟，说什么也不肯放松，现在还在医院里闹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