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家人守护

头痛得像被一把钝刀子在脑子里反复刮，苏晚又咬着牙坐起来，额头上青筋凸起。视线适应了些，才看清这破败出租屋的样貌。墙壁剥落得厉害，灰黑的污渍像老人斑似的点缀着，空气里潮湿发霉的气息混杂着一股快餐油渍的怪味，熏得人胃里直翻。 地上乱七八糟堆着几个空啤酒罐和一次性快餐盒，像垃圾堆一样没个谱。床头柜上躺着一部屏幕碎裂的手机，一部看样子是被人当垃圾扔在这儿的。苏晚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几行陌生又熟悉的联系人名字亮着，有张晓宇，有李娜……还有三个她记不清了。 呵，她嗤笑一声，翻身下地。身上穿着皱巴巴的T恤和旧裤子，脚上套着拖鞋，站定时才勉强想起这是自己二十岁那年，刚被辞退，最落魄的时候。 收起手机，苏晚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已经天黑了，路灯惨白的光线勉强照亮街道。她皱了皱眉，这位置离她以前住的地方太远，而且……周围全是这种出租屋，晚上治安怕是不怎么好。 “我这是怎么了？”苏晚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心里犯嘀咕。一场事故，醒来就在这儿？等等，事故……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追捕某个嫌犯时，被对方开车撞飞的！当时她摔在马路中间，意识最后看到的是冲上来的警车灯光和刺耳的刹车声。 怎么一睁眼就成了这样？难道是……重生了？ 这个念头让苏晚心头发寒。她不是应该已经死了吗？怎么还能活过来，而且还重生到了这么个糟糕透顶的节点？前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那些被背叛的痛楚，被陷害的绝望，被亲人漠视的寒冷……一桩桩一件件清晰地烙印在她脑子里。 “晚晚？你醒了？”一声带着关切的女声在门外响起。 苏晚浑身一震，猛地转过身。门外站着一个戴着老花镜，头发花白的女人，手里还端着一个热汤碗。是张阿姨！苏晚以前租住的房子管理员，对她挺照顾的。 “张阿姨？”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陌生感。 张阿姨愣了一下，随即放下了汤碗，走近几步仔细打量着苏晚。“你……你真是苏晚啊？你脸色好差，哪里不舒服？” 苏晚看着张阿姨关切的眼神，心里某个角落猛地一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