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老槐树下的约定

胖子老王叼着烟，手指掐灭了烟屁股，吧嗒吧嗒抽着烟灰。我盯着他：“行了吧你，说来说去就那几句。老板都发话了，别墅里有个‘大宝贝’，咱们这点本事还拿不下？” “宝贝？什么宝贝，别是闹鬼吧？”老王眼皮耷拉得老大，一个劲儿摆手，“那地方邪乎得很，之前派去的人连骨头渣子都没见着回来几个，回来的那仨还集体发了疯，对着月亮喊自己爹是鬼。” “得了得了，每次都是这么吓唬人。”我伸手扒拉开他搭在我肩膀上没骨头的手臂，“走，装备都带齐了，进去了再说。你怕就躲后面，出了事我替你扛。” 老王磨磨蹭蹭跟在后面，手里攥着个罗盘，活像块随时要掉下来的肥肉。别墅门口阴森森的，白天的阳光都显得稀稀拉拉。大门虚掩着，一股子霉味混着腐臭的土腥气扑面而来，让人嗓子眼发干。 “老板，这……”老王刚想探头，被我给按住了。 我盯着院里的老槐树，那树老得跟这别墅似的，树干粗得几个人都搂不过来，枝桠伸得老高，像张蜘蛛网似的罩着整栋楼。树下有个石碑，布满青苔，上面刻着几个模糊的字。 “黑槐树下的约定，一千年，不醒。”我念叨着碑文，心里咯噔一下，“这跟老板说的‘大宝贝’有毛关系？” 彪女张猛靠在墙上，手里的匕首被擦得锃亮：“管他呢，进去再说。那几个疯子临走前说，半夜别去院子中央。” 她话音刚落，周围的蚊子突然嗡嗡嗡一阵骚动，成群结伙地围了过来，叮得嗡嗡作响。老王吓得一哆嗦，差点把罗盘掉地上：“见鬼！什么日子啊这是！” “少废话。”我兜里掏出电子驱蚊剂，“走，进屋。” 别墅里光线昏暗，墙上挂着几幅画，画里的人脸都扭曲得不成样子。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一股若有若无的哭声，时有时无，像个小孩子的梦呓。墙角堆着些旧家具，都蒙着白布，不知道底下藏着什么。 “这边。”我领着老王和张猛往二楼走，刚拐过楼梯口，老王突然停住了步子，指着墙角：“你看那！” 墙角有个摇篮，蒙着块白布，里面躺着一个小孩的骨架，被血浸得发红。摇篮边站着一个穿红裙的女人，身躯越来越淡，最后跟周围的雾气融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