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镜子里的陌生人

胖子还在抽，烟屁股的红光在他脸上晃来晃去，像只没睡醒的耗子眼。我拍了拍他肩膀：“行了行了，知道害怕了？早干嘛去了，接了活儿就该硬气点。走，进去看看，老板不是说有‘大宝贝’嘛，信不信我进去给你找俩‘宝贝’回老家摆设？” 胖子猛地抬头，吐了个烟圈：“你小子……少废话！不过……”他梗着脖子，“要进就进，但是哥你悠着点，这房子邪性得很，我感觉那玩意儿……就在里面看着你！” 我乐了：“你看你，胆子比针尖还小。放心，有我呢，我自个儿跟鬼打架还嫌不够解痒呢。”说着拉起他就走。 一进门，那股子阴冷劲儿就扑面而来。大厅里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可暖气明明开着，可那冷气就死死地钉在空间里，让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寒。墙上的画，全是些看不懂的浓墨重彩的东西，像是古代哪个疯子画的自画像。 “老板，你说那宝贝到底在哪儿？”我摸着下巴嘀咕，眼睛四下溜达。墙上挂着块巨大的落地镜，镜面擦得锃亮，可我总觉得那镜子里有人。 胖子跟在我屁股后面，哆哆嗦嗦：“别……别瞎照，那镜子不对劲！” 我哼了一声，走到镜子前，对着镜子比划了俩拳头：“来来来，有本事你跳进来啊？光吓唬人算什么本事？” 镜子纹丝不动。 我正觉得没趣，镜子里突然多了一个影子。那影子……像我。但脸阴得能滴出水，嘴角还噙着笑，跟镜子里我那傻乐的表情截然不同。 “嚯！”我瞪大了眼，“什么情况？” 胖子吓得倒吸一口凉气，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快走快走！这……这不是你！” 我顺着胖子手指的方向看去，镜子里那个‘我’咧嘴一笑，猛地朝我伸出手来。那不是幻象，我能感觉到一股寒气顺着镜子直往我脑子里钻！ “操！”我反应快，猛地后退几步，后背撞在墙上才稳住身形。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这玩意儿邪门，邪门在哪儿呢？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传来了小孩的哭声。不大，断断续续，像是有个小可怜在原地打转，越哭声越小，最后完全消失在夜色里。 “什么声音……”胖子脸色瞬间惨白，“胖……胖子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