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身份之谜

泥土地路上，那三个看热闹的货被李燕子眼一瞪，顿时都蔫了半截。领头那穿绸缎的，脸上还带着未褪的胭脂，梗着脖子想逞强，可看着李燕子那身板，硬是没敢再言语。他们这种人，就是纯纯的欺软怕硬，见李燕子敢还嘴，心里怕得慌，但面上还得撑着。 眼瞅着那三人狼狈地走了，李燕子却没心思跟着他们。肚子不争气地叫唤起来，把他也提醒了。干粮？早就在那混蛋手里了。李燕子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头发是那种半黑不黄的，黏在脸上，让他看着更狼狈。 他爹是咋死的这事，像根刺扎在他心头。那些江湖人，一个个嘴脸都看尽了。爹说过的，为人要讲道义，可落到他们手里，连个囫囵尸体都没留下。李燕子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心里憋屈得慌，像有块大石头堵着。 正没头苍蝇似的转悠，冷不丁眼前一花。一顶破毡帽，一块旧布衫，勉强能遮住半边脸。是个算命的瞎子，背上的旧包袱随着他蹒跚的步伐微微晃动。他拄着根旧木杖，走到李燕子跟前。 “小子，”瞎子声音沙哑，浑浊的眼睛往李燕子身上扫了扫，“愁眉苦脸的，想啥呢？” 李燕子没吭声，心里还有些戒备。这种江湖上的，要么是骗吃的，要么就是看相算命敲竹杠的。 可瞎子接下来的话，却让李燕子一愣。“五岁丧父，遭人陷害，身中奇毒……嗯，是女儿红吧？” 李燕子猛地回过神，心脏“咚咚”直跳。他是真不知道自己身中奇毒，更不知道那什么“女儿红”。有这事？ 瞎子又道：“小姑娘家，却生就一股子男儿气，恐怕是半年前那场火，让你变了性子。”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你爹……当年可是响当当的人物。” 李燕子彻底傻了。他爹是江湖人，他怎么会不知道？可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男的，叫李燕子。瞎子这话，把他惊得魂飞魄散。“我是男的！”他下意识反驳。 “男女，不过都是一口气儿。”瞎子摇摇头，“你身上的毒，不简单。可知自己是谁？” 李燕子摇摇头，他娘死的早，爹又突然没了，他连自己到底咋回事都不清楚。 “也罢，”瞎子叹了口气，“我且问你，你爹可有留你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