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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说书人老王捻了捻下巴上那几根掉色不均的山羊胡，茶壶在桌上咣当一碰，滚烫的茶水溅出来，烫的红圈子印在粗布裤腿上，老王也顾不上擦。他咂咂嘴，“这江湖上的事儿啊，就跟这茶水似的， Hot 一场，凉一场，没个准数。” “我说王师傅，”旁边扎着冲天辫的小伙子猴急地凑过来，“今儿个您可得讲点新鲜的，昨儿个听您说那‘笑面虎’张三爷，我工钱都准备好了，少说给您磕三个响头！”小伙子手上摩挲着个铜板，眼里放光。 老王斜眼瞪他，“就你猴急？昨儿个磕的三个响头，今儿个没磕，还指望明儿上座子？行了行了，今天的故事，不叫《笑面虎》，叫《黑燕子传奇》。”他呷了口凉茶，“这名字，咋听咋跟那缺德的燕双飞似的，文绉绉的。不过啊，主角真不是那老戏骨，人家叫李燕子，记住了，李——燕——子。” “嘿！这名字我熟！”旁边算命瞎子突然睛子似的亮了亮眼睛，掏出个皱巴巴的卦签，“李燕子……呃，这不是咱这地面上，那谁谁谁家的小崽子吗？那小子，当年他爹，不是让‘铁掌门’给弄死了？” 老王哼了一声，“瞎子，你记性有点好，这块儿谁不知道。不过啊，故事得从那天说起……”他话音一转，走到靠窗那块油腻腻的梨花木桌子边，拍了拍，“话说那天，李燕子他爹，就这傻小子他爹，走在街面上，迎面就撞见那铁掌门主赵天雄。赵天雄，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仗着两把臭刀，在这附近横行霸道，谁惹他就跟谁急。” “就为这点鸡毛蒜皮的事儿？”小伙子翘着脚问。 “不止，”老王不耐烦地瞪他一眼，“赵天雄那老狗，看上李燕子他爹手里那块玉佩，抵账抵不上去，二话不说，‘铁砂掌’就招呼上了。李燕子他爹那胳膊，哪是赵天雄的对手？三下五除二，直接给废了，往地上一扔，扬长而去。” “这赵天雄也太TMD混蛋了！”小伙子啐了一口。 “混蛋？那是轻的。”老王呷了口茶，“眼瞅着李燕子他爹就咽了气，那赵天雄还不算完，回去还派人去李家砸了锅，抢了仅剩点值钱的家当，就为那块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