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英雄

王磊揉着脸颊，疼得直吸冷气。刚才那通教训，来得又急又猛，打得他眼前发黑，后脑勺嗡嗡响。师父李虎把他拎过来的时候，那眼神，啧，像是要把他这块木头戳穿个洞。 “小子，”李虎坐在大厅角落的矮凳上，翘着二郎腿，叼着烟，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说，刚才练剑的时候，脑子在想啥呢？” 王磊嘿嘿傻笑，不敢说话。脸肯定得再肿一圈，想想就难受。李虎见他不说话，眉头皱得更紧了，“练剑的时候，就不能好好练？脑子里都在冒泡？” 王磊心里哀嚎：师父，我哪冒泡啊，我是在想，这招马步扎得真疼，下次能不能只挨两下……呸，我是想战术。 “行了行了，”李虎把烟头往鞋底按灭，“说点别的。昨儿个李大牛跟你说的那些，你都听进去了？” 王磊正琢磨着怎么把“我觉得您挨两下就行”这个想法咽回去，连忙点头：“听进去了，师父。” 李虎嘬了口烟，眼神在王磊脸上转了转，“‘留一手’？知道留一手，那还行。”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点，“王磊啊，你性子野，脾气冲，这都没啥，好歹学得快。就是这脑子……有时候太实诚，容易吃亏。” 王磊愣了一下，实诚？他觉得自己挺实在的，至少没骗人。可师父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点道理。就像刚才，要不是王磊动作太猛，惹得李虎恼火，那一通揍能那么“猛烈”？ “师父，我……” “行了，”李虎摆摆手，“你自己琢磨吧。”说完，又嘬了口烟，把脸扭向窗外。 王磊看着窗外。武馆外头，大太阳晒得人有点晕。他摸了摸脸，刚才挨打的时候，脑子里确实啥也没想，光顾着抡胳膊了。李虎说得对，他确实太实诚，像个愣头青，脑子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可这……是坏事？ 他低头捡起地上那把木剑。剑身湿漉漉的，握在手里，有点沉。刚才被打的时候，他明明觉得这剑轻飘飘的，现在握着，又觉得它是个玩意儿。这算啥？学不会留一手？ 正想着，外面突然传来几个人的哄笑声。 “哈哈哈，王磊，你这脸都成紫茄子了。” “就你这手劲儿，还学剑？我看你是想练成‘脸盲’剑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