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磨砺

王磊又挨揍了。靖江湖武馆大厅门口，他捂着脸，吧嗒吧嗒嘴。今天的教训来得特别猛烈，脸上一块紫酱色刚褪下去，青色又在冒出来了。地上那把歪歪扭扭的木剑孤零零地躺着，剑身还在滴着水，像是刚才那通打斗的见证。“啧，真疼。”王磊皱着眉头，吸了吸鼻子，想用手揉揉，结果手一碰到脸颊，哎哟一声缩了回去。 “小子，又挨收拾了？”武馆里传来一个尖利的声音。王磊抬头一看，是那天教他练拳的张师傅，正斜倚在教头椅子上，手里夹着一根没燃完的烟，吐着烟圈，眼神里带着点戏谑。 王磊咧咧嘴，露出两排牙齿，憨厚地点点头：“嗯，张师傅。”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今天练水磨心法，练着练着就犯迷糊，想着那水磨为啥能那么稳，自己这心咋就不稳呢，结果一不留神，就被李师兄给抓了个现行，揍得是鼻青脸肿。 “哈，看来你这三脚猫功夫，还得再练练啊。”张师傅把烟掐了，在烟灰缸里转了转，“不过你这小子，记性倒是不差，挨了打也不吭声，这股韧劲儿，倒是个好苗子。” 王磊嘿嘿一笑，没说话。他知道张师傅是故意逗他，他那水磨心法练得是上下犯晕，李师兄就是趁这个功夫，一招一式，把他招呼得找不着北。不过吧，王磊心里也亮堂着，今天挨打，虽然疼，但确实每一下都让他明白点啥。比如，他发现自个儿出招太直，一拳一脚都像是在闷头干，根本没看清李师兄的动作，自然就成了李师兄下手的靶子。 “行了行了，回去擦擦药油，继续练。”张师傅摆摆手，“记住，光有力道没用，得学会看人，看招。” 王磊应了一声，转身往回走。路过练武场，正看见几个师兄弟在练剑，叮叮当当的声响不绝于耳。他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地上那把滴水的木剑上，眉头又皱了起来。 那把木剑是他练剑时用的，因为太想证明自己，结果用力过猛，木剑脱手飞出去，狠狠砸在地上，裂了一条缝。现在看去，那木剑歪歪扭扭的，像是刚从泥里拔出来的，剑身还沾着泥点子。 “啧，真是浪费材料。”王磊嘀咕了一句。他想起那天李师兄教他出剑，说要像剑走偏锋，要像鬼魅一样，快、准、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