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露锋芒

好家伙，王磊今天又挨揍了。 脸上这巴掌印子还疼着呢，紫酱色一片，像不小心打翻了墨汁。他捂着脸，站在“靖江湖”武馆大厅门口，吧嗒吧嗒嘴，看着地上那把歪歪扭扭的木剑，心里直痒痒。 上午练“横扫千军”式，他练得兴起，不管不顾抡圆了胳膊。旁边的李师傅正教新来的小师妹扎马步呢，就听见“咣当”一声，王磊自己人没砸中空气，反而把墙角的木剑给砸飞了，正好砸在李师傅脚边。李师傅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眉头直接拧成了疙瘩。 “王磊！”李师傅低声吼了一嗓子，声音里带着火气，“怎么练的！光知道抡胳膊，不懂看路？！下次再这样，打你三十遍基础拳！” 王磊脖子一缩，不敢说话。知道 outfits，就是不听。他练武就是图个痛快，对这些花里胡哨的规矩、小心谨慎的要求实在没兴趣。刚学那会儿，别人练三天，他练三天就嫌烦，觉得是浪费时间。结果呢？今天打东边小胖，明天被南山老李抓住单挑，后天又和隔壁武馆的学妹比划了几招……揍得是鼻青脸肿，跟个被菜刀砍过的葫芦瓢似的。 可有意思的是，挨打归挨打，他记性却好得可怕。每次被打，脸上火辣辣地疼，但等回宿舍背着小师父训话，或者第二天精神头好了，琢磨琢磨刚才哪招使错了，哪步走位不稳，哪口气没调对，脑子里就跟过电影似的，一遍遍回放。时间长了，还真琢磨出点门道。 “小子，”旁边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哟，又挂彩了？这次又跟谁‘切磋’上瘾了？” 王磊抬头，看见一个瘦高个，尖嘴猴腮，正摇着扇子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是武馆里出了名的刺儿头，张小刀。这小子仗着家里有点钱，平时就对王磊这种农村出来的、一块一块攒着钱来学武的师兄弟爱拿捏。 “关你屁事？”王磊没好气地回敬。 张小刀撇撇嘴：“我关你事？昨天你不是跟南山老李的得意门生对拆招，讨不到好去，还在这儿跟人嘚瑟呢？” 王磊脸一红，刚才确实是栽了。南山老李的徒弟叫赵虎，块头大，力气猛，王磊使了几招快攻，都被赵虎躲开，靠在一个树桩上，几下就给按在地上，连滚带爬地爬起来才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