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新路

苏晚走出监狱大门，阳光刺眼，她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周围都是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车轮滚滚，行人匆匆，可她一个字也听不进。脑子里嗡嗡的，像是什么东西摔碎了，洒了一地，她还站在那儿，不知道该收拾。身上这身囚服，冰凉得像裹着块墓碑。 她花了半天才记起自己该去哪里。跟管教借的钱不多，只够在市郊租个最便宜的阁楼，外加买身像样点的衣服。脑子乱成一团，手脚却还算利索。一家老式裁缝店，店面不大，门口挂着块斑驳的木牌，写着“王记裁缝”。 店里的光线有些暗，空气中弥漫着樟脑丸和布料的味道。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正戴着老花镜补一件外套。看见苏晚穿着囚服进来，他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但也没说什么。 “做套衣服，”苏晚直接说，声音有些沙哑，“棉麻的，不要太华丽，但得干净体面。” 老板打量了她几眼，估摸着是刚出来的，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劲儿。他点点头，递给她几个样子，“尺码随你，我给您量下。” 量完尺寸，老板开始试衣服。白色棉麻衬衫，浅蓝色牛仔裤，是那种最普通的料子，但洗得干净，熨得平整。苏晚穿在身上，竟有些陌生。 “怎么样？”老板问。 “可以，”苏晚付了钱，“什么时候能拿？” “明天下午。” “好。” 走出裁缝店，苏晚抬头看了看天，太阳挂得高高的，热浪滚滚。她深吸一口气，感觉肺里进了些新鲜的空气。路边的花坛里，几只蝴蝶在飞舞，翅膀扇动着，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拐进一条小巷，打算先找个地方把衣服换下来。巷子深处有一家小面馆，门口挂着串红辣椒，热气腾腾的。苏晚走进去，点了一碗阳春面，要了张凳子坐下。 面很快来了，汤头寡淡，面条粗硬，但吃下去，心里竟有些暖意。她想起在监狱的时候，每天都是这种寡淡的日子，可那时候却觉得无比珍贵。 刚吃完，一个轻快的脚步声从旁边传来。苏晚抬头，看见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女孩正朝她走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你是苏晚？”女孩问。 “我是，”苏晚点点头。 “我是陈雪，市局刑侦科的小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