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柳花明

沈知意端着洗完的杯子，手心还残留着温热。她瞅着李莲花桌上摊开的稿纸，那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大字——"实验方案（初稿）"。这稿子他写了又划，划了又写，旁边还贴着张Excel表格，一堆看不懂的符号和曲线。 "莲花哥，这稿子..."她刚想问，就被李莲花抬手给制止了。他盯着她突然说："知意，你最近..." "咳咳，"沈知意鼻子一酸，赶紧把话题拐走，"你那本《几何原本》合上放了吧，太伤眼睛。"她伸手想帮忙，李莲花却躲开了。 他桌上那本摊开的《几何原本》封面已经卷了边，显然被翻过很多次。沈知意凑近一看，发现他批注的地方写满了红字，旁边还夹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这纸条认得——是图书馆管理员借她看的《量子力学导论》。 "你..."沈知意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李莲花最近总是一个人待在实验室，回来时头发总是乱糟糟的，桌上总有新到的专业书。她听赵小曼说，李莲花最近在研究某种新型纳米材料，要参与国际学术聚会... "知意！"李莲花突然抓住她手腕，"你今天穿那件杏色裙子好看。"他眼睛亮亮的，跟平时说话时要严肃多了。 沈知意手心发烫，迅速挣开："哪有，实验室里穿这..."她突然意识到什么，"莲花哥你眼睛怎么..." "没事。"李莲花摸了摸鼻梁，"就是...你今天气色好。"他嘴角噘着，像是做了什么坏事被发现了。沈知意突然想起他桌上那本《几何原本》，里面那些红字... "我看看..."她伸手想翻，李莲花却把书往后一推，"别碰。"他声音低低的，眼神躲闪。沈知意心里咯噔一下——他是不是也... "好啦好啦，"她笑着把杯子放在桌上，"我只来看看你进步没。"她凑近闻了闻他衬衫上的古龙水味，"比上周浓了..." 李莲花突然伸手帮她别了一下耳边的碎发，闻到她头发上的洗发水味，喉结滚动了一下。沈知意赶紧后退半步，"咳咳"，"你那边实验要紧..." "明天我请你吃糖油饼。"李莲花突然说。沈知意愣住："啊？"周围太过安静，能听见自己心跳声。